第129章 第129章
胖小子的一声喊,把大家都给喊反应过来了,顷刻间,全都扑到了床边,把沈灵舟围了起来。
“常山,快去请大夫来。”
“舟舟你醒了!”
“舟舟啊!我的舟舟啊!”
“舟儿,你可有哪里不舒服……”
“姑娘,您可算醒了!呜呜!”
还有闻声从外头冲进来的左允铮也挤到了床边:“花花,花花,九哥来了!”
大家伙又惊又喜,激动得你一言我一语,一时间屋内吵吵嚷嚷。
沈灵舟只觉得脑袋瓜子发懵,根本不知道要先应谁。
本来和爸爸妈妈分别,心中难免伤感,看到世子哥哥只觉得心中委屈,想哭来着,可被大家伙这么一吵吵,完全哭不出来了。
沈灵舟一只手被宁奕驰紧紧攥在手里抽不出来,另一只手被胖弟弟抱在手里死活不放。
没有手可以用,她只好露出一个笑容,把围在床边的人,挨个喊了一遍,随后道:“我好好的呢。”
可众人还是难掩情绪激动,哭的哭,笑的笑,关怀问候一句接一句。
沈灵舟头有些发晕,求助地看向离她最近的宁奕驰。
宁奕驰见状,起身相劝:“舟舟昏睡多日,此刻定是饿了,还请……”
宁奕驰的话还没说完,周家舅母和婶婶齐声道:“是了,我去厨房看看。”二人转身相携而去。
周家舅舅看了一眼宁奕驰,擦了擦眼睛,笑了:“舟舟啊,舅舅去催催大夫。”周家舅舅也走了。
挺着肚子的菘蓝看了一眼世子爷和九皇子,凑到床边摸了摸沈灵舟胳膊:“姑娘,奴婢去跟蔷薇她们几个说一声,再让人去给苏姨娘和梅姨娘报个信。”
大家伙都走了,除了沈灵舟,屋内就剩下两大一小,三个男人。
宁奕驰和左允铮都盯着把姐姐胳膊抱在怀里的胖小子沈辰阳。
胖小子今天特别有骨气,谁都不怕,就和他们两个瞪眼睛。
“阳阳,过来,姐姐抱抱。”沈灵舟说道,声音依然虚弱无力。
胖小子乖乖应了一声,撅着小屁股窝到沈灵舟肩膀处拱了又拱:“姐姐,阳阳想你了。”
沈灵舟摸着他的头,又亲了亲他的小胖脸:“阳阳乖,姐姐也想你了。”
姐弟俩亲昵了一会儿,胖小子坐起来,看了一眼虎视眈眈看着他的两个男人,识时务地说:“姐姐,阳阳去给你拿鸡腿儿。”
说完在沈灵舟脸上亲了亲,从床脚下了地。
床边就剩下左允铮和宁奕驰,沈灵舟笑着问:“我睡了多少天。”
“十三天了。”宁奕驰和左允铮同时答。
这么久了吗?沈灵舟有些惊讶,不过一想也是,这边都过了十多年了,原来世界才过了三个月。
她这次在那边待了小半天,那这里可不就要十多天了嘛。
难怪一身疲乏,浑身无力,原来是躺太久了。
“扶我起来。”沈灵舟伸出手。
“我来。”“我来。”两个男人齐齐伸手。
怕他们打架,沈灵舟一只手抓住一个人,借着他们的力,由着他们把自己给扶了起来。
宁奕驰拿枕头靠在沈灵舟身后,左允铮给她把被子扯了上去盖好。
两个男人站在床边就那么定定地看着她,眼中有心疼,有欢喜。
看着明显憔悴了许多的两个高大英俊的男人,沈灵舟鼻头发酸,眼眶红了:“世子哥哥,九哥,我好好的呢,就是睡了一大觉。”
宁奕驰俯身摸了摸她的额头:“可有哪里不舒服?”
“没有不舒服。”沈灵舟看了一眼左允铮,伸手把宁奕驰的手从自己额头拽了下去。
九哥还在呢,能不能不要这么亲密。
看着沈灵舟有些羞赧的目光,左允铮冷哼了一声,眼刀子嗖嗖往宁奕驰身上扎,毫不掩饰地表达了自己的不满。
宁奕驰却不搭理他,视线一直落在沈灵舟身上,片刻都不曾移开。
看着二人面上遮都遮不住的疲倦之意,想也知道,这十多天,他们肯定都没睡好也没吃好。
沈灵舟劝着:“世子哥哥,九哥,我没事了,你们都先回去好好睡上一觉,让菘蓝她们进来就好,我想换身衣裳。”
估计是她一直睡着,身上只穿着舒适的里衣。她想起来活动活动,看看自己这腿还能不能走。
宁奕驰点头:“好,哥哥晚一会儿再来。”
左允铮也点头:“花花你好好吃顿饭,九哥晚一点过来看你。”
两个男人一前一后走了,菘蓝带着蔷薇她们几个进来,四个丫鬟也都是喜极而泣,围着沈灵舟嘘寒问暖一阵子,沈灵舟笑着伸胳膊给他们看:“好好的呢,别哭了啊。”
菘蓝红着眼睛,却笑着吩咐:“好了,快去打盆热水来,给姑娘擦擦脸,换身衣裳。”
在几个丫鬟的服侍下,沈灵舟很快换好了衣裳,又梳好了头发,怕她待会又要躺,头上只给她戴了根简单的簪子。
冬香端着一盒子耳饰过来,菘蓝笑着问:“姑娘,您看要戴哪对耳环?”
沈灵舟想起来了,她现在有两个耳洞了。
伸手摸着自己的耳垂,好奇地问:“长好了吗?”
菘蓝笑着点头:“长好了,自打您那日落水,世子爷就日日守在您身边,连晚上都要守在外间的榻上,您这耳朵是世子爷每日拿药给您擦,给您换茶叶杆,早就长好了。”
想到自己一动不动躺在那里,世子哥哥给她弄耳朵,沈灵舟的脸颊微微有些发烫。
沈灵舟眼眸垂下,掩饰眼底的情绪,伸手从首饰盒里挑了一对红色的宝石耳坠,自己摸索着戴在了耳朵上。
菘蓝拿了镜子来,让沈灵舟照,接着絮叨:“您每日喝汤喝药的,也都是世子爷亲自喂的,一顿都不拉下。”
十多天,世子哥哥是够辛苦的了。沈灵舟点点头,表示自己知道了。
可随即调整耳环的手一顿,抬眸看着菘蓝:“菘菘啊,你看没看到,世子哥哥是怎么喂的我?”
看电视里演的,昏迷的人自己都喝不进去水,都得人拿嘴喂……
一想到世子哥哥趁自己昏迷的时候,嘴对嘴地喂自己汤和药,沈灵舟的脸就立马火烧火燎了起来。
菘蓝见自家姑娘脸蛋红扑扑的,吓了一跳,忙伸手去摸了摸她的额头:“姑娘,您可是哪里不舒服?”
“菘菘,我没事,就是有点儿热。”沈灵舟大眼睛扑闪扑闪,摇了摇头答道,又问:“世子哥哥,是怎么喂我药的?”
见小姑娘除了脸有些红外,体温没什么异常,菘蓝松了一口气:“您自己能咽,世子爷把您抱在怀里,捏开您的嘴,拿勺子喂,哄您两句,您自己就咽下了。”
啊?她自己还能咽的吗?
那她这昏迷了个寂寞啊。
莫名其妙的,沈灵舟心中有些许失望。
可转瞬反应过来在失望什么,沈灵舟脸更红了,抬起两只手在自己脸上轻轻拍了几下。
脸呢,脸呢?矜持,矜持!
沈灵舟正反省着,舅舅舅母,婶婶和弟弟,还有苏姨娘梅姨娘就亲自端着饭菜来了。
梅姨娘上前,拿起沈灵舟的手腕在她脉搏上摸了摸,又仔细打量她一番,点点头,面无表情扔下一句“好好养着吧”,转身走了。
知道她就是这样,沈灵舟笑着摆手:“梅姨慢走。”
等梅姨娘走了,苏姨娘这才上前,握着沈灵舟的手红着眼眶说:“沈姑娘你可算醒了,这么多天老夫人时不时想起你来就问你怎么不去看她,我们都快瞒不住了。”
沈灵舟带着歉意道:“我晚一点去看看祖母。”
“你可先别乱动,等大夫瞧过再说。”苏姨娘连忙答,随后意味深长地笑:“这么些天,可得亏沈大公子,每日都去陪陪老夫人。”
想到那日老夫人把胖弟弟当成她和世子哥哥的孩子,沈灵舟脸上又是一囧。
她都能想到,她昏迷不醒这么多天,世子哥哥肯定不会再刻意避讳任何人。
八成,这府里的所有人,都已经知道他们俩那点事儿了。
不然为什么,先前她刚醒来那阵,世子哥哥握着她的手亲,所有人都无动于衷。
就好像那是一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事了,世子哥哥肯定平时也没少这么干。
苏姨娘是个心思玲珑剔透的人,看出小姑娘脸上的不自在,忙起身告辞:“我还有事先去忙着,就不在这唠叨了,沈姑娘快吃饭。”
看着床边围着的舅舅舅母,婶婶弟弟,沈灵舟张罗着下地,去榻上吃。
“慢点,慢点!”“我来扶。”呼啦啦,大家伙又都围上来。
沈灵舟哭笑不得,对着蔷薇招招手:“蔷薇力气大,她一个人就够了。”
蔷薇点点头,等众人让开,她上前轻轻松松扶着睡久了腿脚不太好使的沈灵舟去了榻上。
在众人的近距离围观下,沈灵舟吃完了一顿饭。
沈灵舟并不饿,吃得也不多,虽然桌子上摆得满满登登,但她只吃了一碗红枣小米粥,和一碗撇去了浮油的人参鸡汤。
看着大家关切的目光,为了让大家伙高兴,沈灵舟就故意慢慢吃,这样显得吃得多一点,也让他们多看一会儿。
不过再慢,也不过一小碗粥,一小碗鸡汤,还是很快吃完了。
大家伙知道她睡了那么久刚醒,脾胃还脆弱着,也不敢劝她多吃,见她放下勺子,就吩咐丫鬟把桌子都撤了。
恰好宁奕驰带着大夫进来。沈灵舟又在大家伙的围观下,让大夫给她把了脉。
大夫啧啧称奇,说他医术不精,先前不知何故昏迷,现如今也依然不知她为何醒来,但现在的脉象来看,除了有些虚弱外,身体已经丝毫无碍。
沈灵舟知道,世子哥哥给她请来的大夫,绝对不可能是庸医。
她的事情有些匪夷所思,大夫只凭医术自然无法找到原因。
先前菘蓝就已经告诉沈灵舟,这么些天,宁奕驰把扬州城以及附近所有能找到的医术精湛的大夫请了来,可所有大夫都找不到她昏迷的原因。
早在多日前,宁奕驰就已经一边派人去京城请大夫,一边已经差人到处去寻访一些有名的和尚和道士来瞧瞧,只不过还没赶回来而已。
左允铮也派人快马加鞭赶回陈国去寻能人异士,想解了沈灵舟昏睡不醒之谜。
婶婶林静书也给沈之渊送了信,怕是再过两日就该收到了。
舅舅也派了人回去福州,让大表哥周铭遍寻名医。
现在大夫说了她没事,沈灵舟就让舅舅舅母和婶婶先回去忙,让他们各自再给家里补送个信。
几人都笑着说好,叮嘱沈灵舟好生歇息,就都离开了,把空间留给沈灵舟和宁奕驰。
沈灵舟让菘蓝也回去好好歇一歇,随后让蔷薇她们出去忙,屋里就剩下的他们二人。
沈灵舟坐在榻上,对着宁奕驰伸出手,仰着头,眼睛弯弯的,声音甜甜的:“世子哥哥。”
宁奕驰走过去,牵着她的手挨着她坐了,对视片刻,伸手把人揽进了怀里。
沈灵舟没有犹豫,伸手搂住面前男人劲瘦的腰,脸在他胸口蹭了蹭:“世子哥哥,对不起,让你担心了。”
她只走了半天,可在世子哥哥这里,却是十多天。
难以想象,这十多天他是怎么过来的。
换位思考,一想到世子哥哥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十多天,查不出病因也不醒来,沈灵舟只觉得心口疼得都要喘不过气来。
宁奕驰拿下巴在小姑娘头顶蹭了蹭,嗓音依然沙哑,愧疚满满:“是世子哥哥对不住你,是我的错,我没把你护好。”
小姑娘在他眼皮底下掉进池塘里,宁奕驰这么多天无比自责,恨不得抽剑砍了自己。
听着他的声音,沈灵舟只觉得心疼,在他后背上拍了拍:“世子哥哥,不怪你的,要怪就怪那只青蛙,是它突然蹦出来,我才吓了一跳,跑的时候脚下一滑摔进来水里的。”
“青蛙吗?”宁奕驰蹙眉,他就说小姑娘吃莲子吃得好好的,怎么突然尖叫一声就跑。
他伸手摸着她的头顶安慰道:“放心,以后整个侯府都不会再看见一只。”
沈灵舟拿脑门在他胸口磕了磕:“哦。”
“先前你没醒,我没动那个荷塘。”宁奕驰说道,“方才已经叫人去填了。”
原本他还没想到要去填拿个荷塘,是左允铮见小姑娘一直不醒,就发疯要去把淹到他花花那个荷塘填掉。
可小姑娘昏迷得蹊跷,宁奕驰虽不信鬼神,可却留了个心,把左允铮拦下了。
刚才小姑娘醒了,说要换衣裳,他们俩出门第一件事就是拎了铲子去填荷塘。
侍卫来报说大夫来了,他这才带着大夫过来,这会儿左允铮那小贼还在那和府里的侍卫和下人们一起填土呢。
“啊?把荷塘填上了?”沈灵舟惊讶地宁奕驰怀里直起身,抬头看他。
宁奕驰垂眸看她:“嗯,留着无用,填了的好。”
想到掉进荷塘里那呼吸艰难,池水从口鼻倒灌的恐怖感觉,沈灵舟觉得埋了就埋了,一想到那荷塘,就憋得慌,她都有心理阴影了。
可一想到自己沉入荷塘,就回去见到了爸妈,沈灵舟又突然觉得,要不,跟世子哥哥说,那荷塘还是不填的好?
看到小姑娘目光中的纠结,宁奕驰心中莫名不安,握着她的肩膀问:“怎么了?”
沈灵舟摇了摇头:“没。”
算了,这会儿说不定已经填完了。
她不想再经历一次那濒死的恐惧。
也不想让世子哥哥,九哥,舅舅舅母,婶婶弟弟,她家菘菘,梅姨娘苏姨娘所有关心在乎她的人再伤心难过一次。
爸爸妈妈有了小舟舟那个小宝贝,应该会越来越开心的。
她在这边好好的,爸爸妈妈也会安心的。
沈灵舟眼睛弯了起来,笑容灿烂。
宁奕驰眼中的担忧散去,也笑了。
望着那双凤眸中小小的自己,沈灵舟问道:“世子哥哥,大家是不是都知道了。”
知道她问的是什么,可宁奕驰却装傻充愣:“谁?知道什么?”
沈灵舟眼波流转,瞪了他一眼,伸手在他胸口戳了戳,又指了指自己:“就是我舅舅舅母,我婶婶他们,知道你跟我,我们俩……”
看着小姑娘羞羞答答的话也说不完整,宁奕驰闷笑出声:“其实,他们早就知道了。”
沈灵舟傻眼了:“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
宁奕驰坦白:“我从军营回来,就同他们讲过了。”
想到自己之前纠纠结结,不想让这个知道,不好意思让那个看出来,结果闹了半天,大家全知道了,就她一个人在那演戏,沈灵舟气得抬手就去拍宁奕驰:“你烦不烦!”
宁奕驰忙握住她的手搓了搓,温声哄着:“当心手疼,等过几日好些了再打。”
外头冬香的声音传来:“世子爷,姑娘,药熬好了。”
宁奕驰起身去接了来,把药碗端到沈灵舟面前,习惯性拿勺子搅了搅药,舀了一勺放在嘴边试了试温度,就去喂她。
想到先前自己的胡思乱想,再看世子哥哥拿嘴唇碰过的勺子,沈灵舟只觉得心头扑通扑通一阵乱跳。
她抬起手,想说她自己来喝,可想了想又把手放下,纤长浓密的睫毛颤了颤,凑过去把勺子里的药喝了。
药很苦,一入口,她的脸就皱巴成了包子。
宁奕驰闷笑不止,又舀了一勺喂过去。
幸灾乐祸,忘了他自己吃药的时候了。沈灵舟哼了一声,伸手把碗拿过去,捏着鼻子一口气灌了下去。
宁奕驰接过空碗,又端上了蜜饯。
沈灵舟连吃了几颗,才觉得好受了些。
喝完药,人就蔫吧了,脑袋往宁奕驰胳膊上一靠:“世子哥哥,明天就不用吃药了吧,我都好了呢。”
宁奕驰自己也不爱喝药,他尝过这药,知道有多难喝,想了想说道:“我明天问问大夫,如果可以不喝,就不喝了。要是还得喝,就让他换个方子。”
沈灵舟抱着他的胳膊晃了晃:“世子哥哥,你最好了。”
宁奕驰捏了捏她的鼻子:“就知道撒娇。”
沈灵舟:“嘿嘿嘿。”
宁奕驰摸了摸她的头:“舟舟,等你再好一些,我就向你提亲可好?”
“啊?这么快的吗?”沈灵舟突然有些慌。
提了亲,估计很快就要成亲,一成亲,就要住在一起……
一想到两个人在大红色的床上滚过来滚过去,那不可言说的场景,沈灵舟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,她推开宁奕驰,往后挪了挪,眼眸低垂。
“怎么了?”宁奕驰微微低头去看她:“可是还有什么顾虑?”
要说落水之前,小姑娘好像还有所顾虑,可醒来之后,对他的依恋和亲昵,宁奕驰可以肯定小姑娘对他的心思,和他是一样的。
见那张俊脸都快凑她脸上了,沈灵舟伸手就把他给推开,随后转过身去,背对着他:“你找我舅舅他们去说吧。”
这是答应了?宁奕驰一愣,随即目露欣喜,伸手在她头顶上摸了摸:“好,明日我就去说,我也会派常山去和你叔叔讲。”
想到她家菘菘的大肚子,沈灵舟转过身:“还是让别人去吧,别回头菘菘生孩子的时候常山不在。”
宁奕驰点头:“还是我们舟舟想得周到,哥哥听你的。”
两个人对视着,忽地都笑了。
沈灵舟双手捂住脸,拿脚踹他:“你走吧。”
宁奕驰却不肯走,就那么笑着坐在那里由着她踹。
沈灵舟踹了一会儿,没了力气,停了下来。
不就是谈个恋爱,处个对象嘛,有什么不好意思的。
沈灵舟给自己做完心里建设,把手从脸上拿下来。
见小姑娘脸蛋红扑扑的,宁奕驰眸色暗沉,伸手在她头顶揉了揉,随后兜在她的后脑勺上又搓了搓。
却终是按下把人揽进怀里的冲动,把手收了回去,转移了话题,随口问道:“舟舟,睡着的这么多天,你可有做什么梦?”
想到那胖乎乎的小舟舟,沈灵舟斟酌了一下措辞才说道:“世子哥哥,我梦到我小时候磕到头那次了,在梦里,我是被人故意推倒的。”
小舟舟的委屈不能白受,这么多年她一直打算找个机会和世子哥哥说一说这个事儿的,替小舟舟找回公道,可却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。
现如今,落了水莫名其妙昏迷,说她梦到了些什么,别人也说不出什么。
故意的?不是意外?宁奕驰蹙眉问:“可看清了是何人动的手?”
沈灵舟故作想了想说道:“如果我没记错的话,是郑姨娘身边的那个丫鬟,好像是叫珍珠的那个,就是小时候骂我‘傻子’的那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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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常山,快去请大夫来。”
“舟舟你醒了!”
“舟舟啊!我的舟舟啊!”
“舟儿,你可有哪里不舒服……”
“姑娘,您可算醒了!呜呜!”
还有闻声从外头冲进来的左允铮也挤到了床边:“花花,花花,九哥来了!”
大家伙又惊又喜,激动得你一言我一语,一时间屋内吵吵嚷嚷。
沈灵舟只觉得脑袋瓜子发懵,根本不知道要先应谁。
本来和爸爸妈妈分别,心中难免伤感,看到世子哥哥只觉得心中委屈,想哭来着,可被大家伙这么一吵吵,完全哭不出来了。
沈灵舟一只手被宁奕驰紧紧攥在手里抽不出来,另一只手被胖弟弟抱在手里死活不放。
没有手可以用,她只好露出一个笑容,把围在床边的人,挨个喊了一遍,随后道:“我好好的呢。”
可众人还是难掩情绪激动,哭的哭,笑的笑,关怀问候一句接一句。
沈灵舟头有些发晕,求助地看向离她最近的宁奕驰。
宁奕驰见状,起身相劝:“舟舟昏睡多日,此刻定是饿了,还请……”
宁奕驰的话还没说完,周家舅母和婶婶齐声道:“是了,我去厨房看看。”二人转身相携而去。
周家舅舅看了一眼宁奕驰,擦了擦眼睛,笑了:“舟舟啊,舅舅去催催大夫。”周家舅舅也走了。
挺着肚子的菘蓝看了一眼世子爷和九皇子,凑到床边摸了摸沈灵舟胳膊:“姑娘,奴婢去跟蔷薇她们几个说一声,再让人去给苏姨娘和梅姨娘报个信。”
大家伙都走了,除了沈灵舟,屋内就剩下两大一小,三个男人。
宁奕驰和左允铮都盯着把姐姐胳膊抱在怀里的胖小子沈辰阳。
胖小子今天特别有骨气,谁都不怕,就和他们两个瞪眼睛。
“阳阳,过来,姐姐抱抱。”沈灵舟说道,声音依然虚弱无力。
胖小子乖乖应了一声,撅着小屁股窝到沈灵舟肩膀处拱了又拱:“姐姐,阳阳想你了。”
沈灵舟摸着他的头,又亲了亲他的小胖脸:“阳阳乖,姐姐也想你了。”
姐弟俩亲昵了一会儿,胖小子坐起来,看了一眼虎视眈眈看着他的两个男人,识时务地说:“姐姐,阳阳去给你拿鸡腿儿。”
说完在沈灵舟脸上亲了亲,从床脚下了地。
床边就剩下左允铮和宁奕驰,沈灵舟笑着问:“我睡了多少天。”
“十三天了。”宁奕驰和左允铮同时答。
这么久了吗?沈灵舟有些惊讶,不过一想也是,这边都过了十多年了,原来世界才过了三个月。
她这次在那边待了小半天,那这里可不就要十多天了嘛。
难怪一身疲乏,浑身无力,原来是躺太久了。
“扶我起来。”沈灵舟伸出手。
“我来。”“我来。”两个男人齐齐伸手。
怕他们打架,沈灵舟一只手抓住一个人,借着他们的力,由着他们把自己给扶了起来。
宁奕驰拿枕头靠在沈灵舟身后,左允铮给她把被子扯了上去盖好。
两个男人站在床边就那么定定地看着她,眼中有心疼,有欢喜。
看着明显憔悴了许多的两个高大英俊的男人,沈灵舟鼻头发酸,眼眶红了:“世子哥哥,九哥,我好好的呢,就是睡了一大觉。”
宁奕驰俯身摸了摸她的额头:“可有哪里不舒服?”
“没有不舒服。”沈灵舟看了一眼左允铮,伸手把宁奕驰的手从自己额头拽了下去。
九哥还在呢,能不能不要这么亲密。
看着沈灵舟有些羞赧的目光,左允铮冷哼了一声,眼刀子嗖嗖往宁奕驰身上扎,毫不掩饰地表达了自己的不满。
宁奕驰却不搭理他,视线一直落在沈灵舟身上,片刻都不曾移开。
看着二人面上遮都遮不住的疲倦之意,想也知道,这十多天,他们肯定都没睡好也没吃好。
沈灵舟劝着:“世子哥哥,九哥,我没事了,你们都先回去好好睡上一觉,让菘蓝她们进来就好,我想换身衣裳。”
估计是她一直睡着,身上只穿着舒适的里衣。她想起来活动活动,看看自己这腿还能不能走。
宁奕驰点头:“好,哥哥晚一会儿再来。”
左允铮也点头:“花花你好好吃顿饭,九哥晚一点过来看你。”
两个男人一前一后走了,菘蓝带着蔷薇她们几个进来,四个丫鬟也都是喜极而泣,围着沈灵舟嘘寒问暖一阵子,沈灵舟笑着伸胳膊给他们看:“好好的呢,别哭了啊。”
菘蓝红着眼睛,却笑着吩咐:“好了,快去打盆热水来,给姑娘擦擦脸,换身衣裳。”
在几个丫鬟的服侍下,沈灵舟很快换好了衣裳,又梳好了头发,怕她待会又要躺,头上只给她戴了根简单的簪子。
冬香端着一盒子耳饰过来,菘蓝笑着问:“姑娘,您看要戴哪对耳环?”
沈灵舟想起来了,她现在有两个耳洞了。
伸手摸着自己的耳垂,好奇地问:“长好了吗?”
菘蓝笑着点头:“长好了,自打您那日落水,世子爷就日日守在您身边,连晚上都要守在外间的榻上,您这耳朵是世子爷每日拿药给您擦,给您换茶叶杆,早就长好了。”
想到自己一动不动躺在那里,世子哥哥给她弄耳朵,沈灵舟的脸颊微微有些发烫。
沈灵舟眼眸垂下,掩饰眼底的情绪,伸手从首饰盒里挑了一对红色的宝石耳坠,自己摸索着戴在了耳朵上。
菘蓝拿了镜子来,让沈灵舟照,接着絮叨:“您每日喝汤喝药的,也都是世子爷亲自喂的,一顿都不拉下。”
十多天,世子哥哥是够辛苦的了。沈灵舟点点头,表示自己知道了。
可随即调整耳环的手一顿,抬眸看着菘蓝:“菘菘啊,你看没看到,世子哥哥是怎么喂的我?”
看电视里演的,昏迷的人自己都喝不进去水,都得人拿嘴喂……
一想到世子哥哥趁自己昏迷的时候,嘴对嘴地喂自己汤和药,沈灵舟的脸就立马火烧火燎了起来。
菘蓝见自家姑娘脸蛋红扑扑的,吓了一跳,忙伸手去摸了摸她的额头:“姑娘,您可是哪里不舒服?”
“菘菘,我没事,就是有点儿热。”沈灵舟大眼睛扑闪扑闪,摇了摇头答道,又问:“世子哥哥,是怎么喂我药的?”
见小姑娘除了脸有些红外,体温没什么异常,菘蓝松了一口气:“您自己能咽,世子爷把您抱在怀里,捏开您的嘴,拿勺子喂,哄您两句,您自己就咽下了。”
啊?她自己还能咽的吗?
那她这昏迷了个寂寞啊。
莫名其妙的,沈灵舟心中有些许失望。
可转瞬反应过来在失望什么,沈灵舟脸更红了,抬起两只手在自己脸上轻轻拍了几下。
脸呢,脸呢?矜持,矜持!
沈灵舟正反省着,舅舅舅母,婶婶和弟弟,还有苏姨娘梅姨娘就亲自端着饭菜来了。
梅姨娘上前,拿起沈灵舟的手腕在她脉搏上摸了摸,又仔细打量她一番,点点头,面无表情扔下一句“好好养着吧”,转身走了。
知道她就是这样,沈灵舟笑着摆手:“梅姨慢走。”
等梅姨娘走了,苏姨娘这才上前,握着沈灵舟的手红着眼眶说:“沈姑娘你可算醒了,这么多天老夫人时不时想起你来就问你怎么不去看她,我们都快瞒不住了。”
沈灵舟带着歉意道:“我晚一点去看看祖母。”
“你可先别乱动,等大夫瞧过再说。”苏姨娘连忙答,随后意味深长地笑:“这么些天,可得亏沈大公子,每日都去陪陪老夫人。”
想到那日老夫人把胖弟弟当成她和世子哥哥的孩子,沈灵舟脸上又是一囧。
她都能想到,她昏迷不醒这么多天,世子哥哥肯定不会再刻意避讳任何人。
八成,这府里的所有人,都已经知道他们俩那点事儿了。
不然为什么,先前她刚醒来那阵,世子哥哥握着她的手亲,所有人都无动于衷。
就好像那是一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事了,世子哥哥肯定平时也没少这么干。
苏姨娘是个心思玲珑剔透的人,看出小姑娘脸上的不自在,忙起身告辞:“我还有事先去忙着,就不在这唠叨了,沈姑娘快吃饭。”
看着床边围着的舅舅舅母,婶婶弟弟,沈灵舟张罗着下地,去榻上吃。
“慢点,慢点!”“我来扶。”呼啦啦,大家伙又都围上来。
沈灵舟哭笑不得,对着蔷薇招招手:“蔷薇力气大,她一个人就够了。”
蔷薇点点头,等众人让开,她上前轻轻松松扶着睡久了腿脚不太好使的沈灵舟去了榻上。
在众人的近距离围观下,沈灵舟吃完了一顿饭。
沈灵舟并不饿,吃得也不多,虽然桌子上摆得满满登登,但她只吃了一碗红枣小米粥,和一碗撇去了浮油的人参鸡汤。
看着大家关切的目光,为了让大家伙高兴,沈灵舟就故意慢慢吃,这样显得吃得多一点,也让他们多看一会儿。
不过再慢,也不过一小碗粥,一小碗鸡汤,还是很快吃完了。
大家伙知道她睡了那么久刚醒,脾胃还脆弱着,也不敢劝她多吃,见她放下勺子,就吩咐丫鬟把桌子都撤了。
恰好宁奕驰带着大夫进来。沈灵舟又在大家伙的围观下,让大夫给她把了脉。
大夫啧啧称奇,说他医术不精,先前不知何故昏迷,现如今也依然不知她为何醒来,但现在的脉象来看,除了有些虚弱外,身体已经丝毫无碍。
沈灵舟知道,世子哥哥给她请来的大夫,绝对不可能是庸医。
她的事情有些匪夷所思,大夫只凭医术自然无法找到原因。
先前菘蓝就已经告诉沈灵舟,这么些天,宁奕驰把扬州城以及附近所有能找到的医术精湛的大夫请了来,可所有大夫都找不到她昏迷的原因。
早在多日前,宁奕驰就已经一边派人去京城请大夫,一边已经差人到处去寻访一些有名的和尚和道士来瞧瞧,只不过还没赶回来而已。
左允铮也派人快马加鞭赶回陈国去寻能人异士,想解了沈灵舟昏睡不醒之谜。
婶婶林静书也给沈之渊送了信,怕是再过两日就该收到了。
舅舅也派了人回去福州,让大表哥周铭遍寻名医。
现在大夫说了她没事,沈灵舟就让舅舅舅母和婶婶先回去忙,让他们各自再给家里补送个信。
几人都笑着说好,叮嘱沈灵舟好生歇息,就都离开了,把空间留给沈灵舟和宁奕驰。
沈灵舟让菘蓝也回去好好歇一歇,随后让蔷薇她们出去忙,屋里就剩下的他们二人。
沈灵舟坐在榻上,对着宁奕驰伸出手,仰着头,眼睛弯弯的,声音甜甜的:“世子哥哥。”
宁奕驰走过去,牵着她的手挨着她坐了,对视片刻,伸手把人揽进了怀里。
沈灵舟没有犹豫,伸手搂住面前男人劲瘦的腰,脸在他胸口蹭了蹭:“世子哥哥,对不起,让你担心了。”
她只走了半天,可在世子哥哥这里,却是十多天。
难以想象,这十多天他是怎么过来的。
换位思考,一想到世子哥哥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十多天,查不出病因也不醒来,沈灵舟只觉得心口疼得都要喘不过气来。
宁奕驰拿下巴在小姑娘头顶蹭了蹭,嗓音依然沙哑,愧疚满满:“是世子哥哥对不住你,是我的错,我没把你护好。”
小姑娘在他眼皮底下掉进池塘里,宁奕驰这么多天无比自责,恨不得抽剑砍了自己。
听着他的声音,沈灵舟只觉得心疼,在他后背上拍了拍:“世子哥哥,不怪你的,要怪就怪那只青蛙,是它突然蹦出来,我才吓了一跳,跑的时候脚下一滑摔进来水里的。”
“青蛙吗?”宁奕驰蹙眉,他就说小姑娘吃莲子吃得好好的,怎么突然尖叫一声就跑。
他伸手摸着她的头顶安慰道:“放心,以后整个侯府都不会再看见一只。”
沈灵舟拿脑门在他胸口磕了磕:“哦。”
“先前你没醒,我没动那个荷塘。”宁奕驰说道,“方才已经叫人去填了。”
原本他还没想到要去填拿个荷塘,是左允铮见小姑娘一直不醒,就发疯要去把淹到他花花那个荷塘填掉。
可小姑娘昏迷得蹊跷,宁奕驰虽不信鬼神,可却留了个心,把左允铮拦下了。
刚才小姑娘醒了,说要换衣裳,他们俩出门第一件事就是拎了铲子去填荷塘。
侍卫来报说大夫来了,他这才带着大夫过来,这会儿左允铮那小贼还在那和府里的侍卫和下人们一起填土呢。
“啊?把荷塘填上了?”沈灵舟惊讶地宁奕驰怀里直起身,抬头看他。
宁奕驰垂眸看她:“嗯,留着无用,填了的好。”
想到掉进荷塘里那呼吸艰难,池水从口鼻倒灌的恐怖感觉,沈灵舟觉得埋了就埋了,一想到那荷塘,就憋得慌,她都有心理阴影了。
可一想到自己沉入荷塘,就回去见到了爸妈,沈灵舟又突然觉得,要不,跟世子哥哥说,那荷塘还是不填的好?
看到小姑娘目光中的纠结,宁奕驰心中莫名不安,握着她的肩膀问:“怎么了?”
沈灵舟摇了摇头:“没。”
算了,这会儿说不定已经填完了。
她不想再经历一次那濒死的恐惧。
也不想让世子哥哥,九哥,舅舅舅母,婶婶弟弟,她家菘菘,梅姨娘苏姨娘所有关心在乎她的人再伤心难过一次。
爸爸妈妈有了小舟舟那个小宝贝,应该会越来越开心的。
她在这边好好的,爸爸妈妈也会安心的。
沈灵舟眼睛弯了起来,笑容灿烂。
宁奕驰眼中的担忧散去,也笑了。
望着那双凤眸中小小的自己,沈灵舟问道:“世子哥哥,大家是不是都知道了。”
知道她问的是什么,可宁奕驰却装傻充愣:“谁?知道什么?”
沈灵舟眼波流转,瞪了他一眼,伸手在他胸口戳了戳,又指了指自己:“就是我舅舅舅母,我婶婶他们,知道你跟我,我们俩……”
看着小姑娘羞羞答答的话也说不完整,宁奕驰闷笑出声:“其实,他们早就知道了。”
沈灵舟傻眼了:“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
宁奕驰坦白:“我从军营回来,就同他们讲过了。”
想到自己之前纠纠结结,不想让这个知道,不好意思让那个看出来,结果闹了半天,大家全知道了,就她一个人在那演戏,沈灵舟气得抬手就去拍宁奕驰:“你烦不烦!”
宁奕驰忙握住她的手搓了搓,温声哄着:“当心手疼,等过几日好些了再打。”
外头冬香的声音传来:“世子爷,姑娘,药熬好了。”
宁奕驰起身去接了来,把药碗端到沈灵舟面前,习惯性拿勺子搅了搅药,舀了一勺放在嘴边试了试温度,就去喂她。
想到先前自己的胡思乱想,再看世子哥哥拿嘴唇碰过的勺子,沈灵舟只觉得心头扑通扑通一阵乱跳。
她抬起手,想说她自己来喝,可想了想又把手放下,纤长浓密的睫毛颤了颤,凑过去把勺子里的药喝了。
药很苦,一入口,她的脸就皱巴成了包子。
宁奕驰闷笑不止,又舀了一勺喂过去。
幸灾乐祸,忘了他自己吃药的时候了。沈灵舟哼了一声,伸手把碗拿过去,捏着鼻子一口气灌了下去。
宁奕驰接过空碗,又端上了蜜饯。
沈灵舟连吃了几颗,才觉得好受了些。
喝完药,人就蔫吧了,脑袋往宁奕驰胳膊上一靠:“世子哥哥,明天就不用吃药了吧,我都好了呢。”
宁奕驰自己也不爱喝药,他尝过这药,知道有多难喝,想了想说道:“我明天问问大夫,如果可以不喝,就不喝了。要是还得喝,就让他换个方子。”
沈灵舟抱着他的胳膊晃了晃:“世子哥哥,你最好了。”
宁奕驰捏了捏她的鼻子:“就知道撒娇。”
沈灵舟:“嘿嘿嘿。”
宁奕驰摸了摸她的头:“舟舟,等你再好一些,我就向你提亲可好?”
“啊?这么快的吗?”沈灵舟突然有些慌。
提了亲,估计很快就要成亲,一成亲,就要住在一起……
一想到两个人在大红色的床上滚过来滚过去,那不可言说的场景,沈灵舟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,她推开宁奕驰,往后挪了挪,眼眸低垂。
“怎么了?”宁奕驰微微低头去看她:“可是还有什么顾虑?”
要说落水之前,小姑娘好像还有所顾虑,可醒来之后,对他的依恋和亲昵,宁奕驰可以肯定小姑娘对他的心思,和他是一样的。
见那张俊脸都快凑她脸上了,沈灵舟伸手就把他给推开,随后转过身去,背对着他:“你找我舅舅他们去说吧。”
这是答应了?宁奕驰一愣,随即目露欣喜,伸手在她头顶上摸了摸:“好,明日我就去说,我也会派常山去和你叔叔讲。”
想到她家菘菘的大肚子,沈灵舟转过身:“还是让别人去吧,别回头菘菘生孩子的时候常山不在。”
宁奕驰点头:“还是我们舟舟想得周到,哥哥听你的。”
两个人对视着,忽地都笑了。
沈灵舟双手捂住脸,拿脚踹他:“你走吧。”
宁奕驰却不肯走,就那么笑着坐在那里由着她踹。
沈灵舟踹了一会儿,没了力气,停了下来。
不就是谈个恋爱,处个对象嘛,有什么不好意思的。
沈灵舟给自己做完心里建设,把手从脸上拿下来。
见小姑娘脸蛋红扑扑的,宁奕驰眸色暗沉,伸手在她头顶揉了揉,随后兜在她的后脑勺上又搓了搓。
却终是按下把人揽进怀里的冲动,把手收了回去,转移了话题,随口问道:“舟舟,睡着的这么多天,你可有做什么梦?”
想到那胖乎乎的小舟舟,沈灵舟斟酌了一下措辞才说道:“世子哥哥,我梦到我小时候磕到头那次了,在梦里,我是被人故意推倒的。”
小舟舟的委屈不能白受,这么多年她一直打算找个机会和世子哥哥说一说这个事儿的,替小舟舟找回公道,可却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。
现如今,落了水莫名其妙昏迷,说她梦到了些什么,别人也说不出什么。
故意的?不是意外?宁奕驰蹙眉问:“可看清了是何人动的手?”
沈灵舟故作想了想说道:“如果我没记错的话,是郑姨娘身边的那个丫鬟,好像是叫珍珠的那个,就是小时候骂我‘傻子’的那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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