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九章、心口不一的程二婶
“哎呦,大嫂,你们在说什么呢,这么热闹?”
程二婶在路上想得好,到了祖祠一定好好跟程妈掰扯掰扯,也让祖先们看看。谁知一进来,就看到程妈看着她似笑非笑的脸色,她顿时就萎缩了,说出口的质问也变成了问询。
实则是在跟程妈将近三十年的交锋中,她从来也没有胜利过,胆子早就磨得所剩不多了,这蓦然一对上,可不得心抖了。
程妈看着程二婶怒气冲冲进来,原以为她真要找事,却听得是这样的问话,那程妈自然也就顺着说了,她也不愿意自家的事情让人看笑话,:“也没说什么,阿旋怎么没跟你一起过来?”
阿旋是程二婶儿子程曦龙的媳妇,两人是去年结的婚,据说是奉子成婚,只是结婚后,那孩子不知怎的就掉了,今年八月份的时候又怀上了,现在也有四五个月了。
程二婶听到这话,耷拢着眉毛,哼唧着说:“她啊,祖宗一样,在家里呆着呢,怀孕了可不得好好休息。”
不对啊,程二婶突然意识到,关于儿媳妇和孙子这事可是自家赢了,自己的孙子都要出来了,可老大家的连婚都还没结呢,孙子就更不知道在哪了!
程二婶顿时又眉飞色舞起来:“哎呦,大嫂你不知道,这怀孕可不得娇养着,爸也说了,这是咱们程家的第一个孙子,是程家的长孙,可得好好看顾着呢。”
程妈哪里听不出来她的话音,不过她一个大城市长大的接受过新思想新教育的女强人,什么长子长孙的,她根本没放在心里,也懒得跟程二婶计较,便说:“爸都嘱咐了,你作为婆婆有这个心,也算是阿旋没白嫁到我们家了。”
周围的人听到这话,飞快地对了一下眼神,脸上不显,心里都憋着笑呢,村里谁不知道这程老二家的婆媳俩,那是三天一小架五天一大架的主儿,两人那真是针锋对麦芒,也不知道怎么那么大“仇”。
明明他们听说这个儿媳妇还是程二婶自己寻摸的,那是谁也不服谁,就这么个年儿媳妇回来几天,都干好几架了,村头村尾都传遍了。
偏偏程老二管不住老婆,嫌弃家里闹得慌,就总是往外跑,说是去县城出差,拜托,出差不是去深市广市,跑县里出差,来回都不用一个小时好吧。
所以谁不知道那是跑那“小”的那边去了,程曦龙跟他爸是差不多性子,管不住老妈也管不住老婆,受不住他们天天闹,便索性带着老婆往县里的小公司一呆,也不回来了。
不过这事,程妈是真不知道,她才回来几天啊,不仅忙着清洗村里的别墅,又要去市区看另外一栋房子的清洗问题,哪里有时间去管别人家里的事。
但是程妈那话听在程二婶耳里便成了讽刺,于是她脸色顿时阴了下来,也不说话,“哐当”一声,打开手中的篮子准备摆祭品,却看到篮子里的菜汁横流,已经漏出来了,她自己一下子也有些懵了。
其他人看她不懂了,也伸长脖子看了看,然后也都是一脸呆愣的表情,这······这拜祭祖先可不是小事,怎么弄成这个样子。
程二婶一看,顿时脸上也火辣辣的,赶忙找补:“啧,这个阿旋,什么都不用她做,就让她装点东西,怎么还能装成这个样子!真是······”说着皱了皱眉头,一副哀其不争的无奈叹息模样。
其他人也不知道她说的是不是真的,毕竟这婆媳两争来斗去不是一天了,也就不好插话说什么,便有带了包的人,从包里拿出了纸巾递给程二婶,让她擦一擦。
幸好菜汁虽然流出来了,但菜并有没撒出来,白饭也好好的,就是沾了些许菜汁,有些不好看,用纸把碗擦一擦,凑合着也还行。
程二婶接过纸巾,擦着碗边,嘴上还不停地念叨着:“你们说,咱以前怀孕还能下地干活呢,现在的小媳妇倒是娇贵了,就这么点事情也没做好,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喽。”
新年头旧年尾的,大家肯定是劝和不劝吵的。
因此莲婶子便笑着说:“二嫂子,这也不能这么说,时代变了,咱那时候是没办法,现在哪家的姑娘不是家里娇养着的。”
“说的是,几位婶子你们说,咱那会儿说是怀孕也能下地干活,可那不是没办法嘛,不干活没饭吃啊,不能怀个孕就饿死吧,如今咱谁不是落下一身的毛病,现在是新社会了,自然是怎么好怎么来。”阿梅也说道,她虽然辈分小,但年纪却比程妈还要大。
“是啊是啊!”
“我家那媳妇也差不多,可你说,人娘家能养得好好的,难不成到婆家就要被蹉跎不成,那不成旧社会恶婆婆了嘛,嗨,我可不做这事。”
“哈哈哈······那是,做这旧社会恶婆婆,那可是要被人唾弃的!”
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把事情就这么岔开了。
程妈倒是真没经过这种艰难时候,她从小家境就富裕,后来嫁给程爸,不说家里也陪嫁了丰厚的嫁妆,那会儿程爸自己也挣不少钱,这一辈子倒真没吃过什么苦,因此对于这些话也不插话,只在旁边笑着听着,偶尔点头赞同。
反正大家知道她对这边的话会说不过也不精通,赶不上话也正常。
至于方雯和几个年轻的小媳妇,这会儿就不好说话了,她们倒是想反驳,不过程二婶怎么说都是长辈,太过的话也不能讲,就只好互看了一眼,各自撇撇嘴,好在还有几个比如莲婶子梅嫂子,都是开明的。
程二婶原是想让大家都“讨伐”一下自家怀孕后就不干事只找茬的儿媳妇的,却发现大家都表示理解,一时间心口堵得慌,脸色更是难看了几分。
程妈看了看时间,她来得早,这也差不多了,便跟其他人说:“你们聊,我先收了。”
莲婶子比她还来得早,不过刚才聊天,就没注意时间,这会儿程妈一说,她便也说:“我也差不多了,我也收了,你们聊哈。”
接着还有几个也来得早的也说要走了,还要回家准备年夜饭呢。
方雯就比程二婶来早那么一点,听到她们的话便说:“我还有一会儿呢,婶子们,嫂子们,你们先回去吧。”
程妈回到家,和程爸一起把家里的饭菜先备好,他们一家等一会儿要集聚到老爷子家里吃饭的,每家都把自己家的菜样拿过去。
只是一般情况下,老二家就是凑数的,除了那几个菜式,因为祭拜祖先一定要做,就没其他的了,所以程妈每年都会多备一些,程小婶也一样,大过年的,也没必要为这些小事闹了,反正一年也就一次。
“大嫂,你来了。”程小婶拿着布正在擦桌子呢,看到程妈来,脸上带上笑容打招呼。
年夜饭人多,因此要把最大的那张圆桌搬出来,一年也就用这么一两次,因此平日里都是收起来的,虽说大扫除的时候洗过,这会儿也要再擦一擦才行。
“老三家的,你手脚怎么这么快,我们这才刚弄好呢。”程妈笑眯眯地说,当然,程妈厨艺其实不怎么好,这些都是程爸做的,她就负责装盘。
“小婶。”程曦和在旁边颔首喊道。
“阿姆,哥。”程瑜言跟在一般搬椅子,看到程妈和程曦和,弯着眉眼喊道。
程小婶把桌子擦干净,朝程妈说:“大嫂,可以放桌子了,言言,去家里把咱家的饭菜也端过来。”
“好,不过好多,我一个人拿不完,哥,你跟我一起去呗。”程瑜言笑嘻嘻地对程曦和说。
程小婶笑骂:“你哥自己也要拿呢,你多跑两趟怎么了?”
程妈说:“没事没事,我这边近,抬脚就到了,阿和,你跟言言去。”
程曦和跟着程瑜言走出门口,睨了程瑜言一眼:“你有什么事情?”
“没有没有。”程瑜言摆摆手,赶紧说,“真的就是拿不完嘛。”
“哦,那就算了。”程曦和也不催着问,转头就走。
“哎呀,哥,等等,就还有一件小小,小小的事情,想问你。”程瑜言追上去,期期艾艾地说。
程曦和逗她:“过期了,不候。”
程瑜言讨好地拉了拉他的衣角:“哥,别这样吗?”她转了转眼珠子,小声说,“大不了我拿清清的一个秘密跟你换?你女朋友的秘密哦,不想知道吗?”
程曦和脚步慢了下来,说:“我女朋友有什么事情是你知道我不知道的?”
程瑜言扬起头得意地说:“那可多了去了,怎样,换不换?”
“晚上再说。”程曦和眉眼一沉,说道。
“好!”程瑜言可知道自家老哥的控制欲又多强,当然,这个秘密肯定是要问过清清才能说的,她可不是那种重色轻友的人。
两人来回几趟,把两家的菜都搬到老爷子别墅里了,把碗筷什么的都摆好了,这边程二婶一家才姗姗来迟地到了。
不过这也不是第一次了,大家都习惯了,大过年的也不想跟他们计较,那能把自己给气死。
程老二长得还是不错的,这么一大把年纪了,还白白净净的,他咧着嘴笑:“爸,大哥,大嫂,三弟,弟妹。”
程二婶也是笑眯眯地:“哎呦,我们这弄得晚了,家里有个孕妇,自然要事事小心,辛苦大嫂和三弟妹了。”
小辈的几个此时也都规规矩矩地叫人。
程老爷子也知道自家老二一家的尿性,什么也不多说,起身坐到主位上:“上桌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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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二婶在路上想得好,到了祖祠一定好好跟程妈掰扯掰扯,也让祖先们看看。谁知一进来,就看到程妈看着她似笑非笑的脸色,她顿时就萎缩了,说出口的质问也变成了问询。
实则是在跟程妈将近三十年的交锋中,她从来也没有胜利过,胆子早就磨得所剩不多了,这蓦然一对上,可不得心抖了。
程妈看着程二婶怒气冲冲进来,原以为她真要找事,却听得是这样的问话,那程妈自然也就顺着说了,她也不愿意自家的事情让人看笑话,:“也没说什么,阿旋怎么没跟你一起过来?”
阿旋是程二婶儿子程曦龙的媳妇,两人是去年结的婚,据说是奉子成婚,只是结婚后,那孩子不知怎的就掉了,今年八月份的时候又怀上了,现在也有四五个月了。
程二婶听到这话,耷拢着眉毛,哼唧着说:“她啊,祖宗一样,在家里呆着呢,怀孕了可不得好好休息。”
不对啊,程二婶突然意识到,关于儿媳妇和孙子这事可是自家赢了,自己的孙子都要出来了,可老大家的连婚都还没结呢,孙子就更不知道在哪了!
程二婶顿时又眉飞色舞起来:“哎呦,大嫂你不知道,这怀孕可不得娇养着,爸也说了,这是咱们程家的第一个孙子,是程家的长孙,可得好好看顾着呢。”
程妈哪里听不出来她的话音,不过她一个大城市长大的接受过新思想新教育的女强人,什么长子长孙的,她根本没放在心里,也懒得跟程二婶计较,便说:“爸都嘱咐了,你作为婆婆有这个心,也算是阿旋没白嫁到我们家了。”
周围的人听到这话,飞快地对了一下眼神,脸上不显,心里都憋着笑呢,村里谁不知道这程老二家的婆媳俩,那是三天一小架五天一大架的主儿,两人那真是针锋对麦芒,也不知道怎么那么大“仇”。
明明他们听说这个儿媳妇还是程二婶自己寻摸的,那是谁也不服谁,就这么个年儿媳妇回来几天,都干好几架了,村头村尾都传遍了。
偏偏程老二管不住老婆,嫌弃家里闹得慌,就总是往外跑,说是去县城出差,拜托,出差不是去深市广市,跑县里出差,来回都不用一个小时好吧。
所以谁不知道那是跑那“小”的那边去了,程曦龙跟他爸是差不多性子,管不住老妈也管不住老婆,受不住他们天天闹,便索性带着老婆往县里的小公司一呆,也不回来了。
不过这事,程妈是真不知道,她才回来几天啊,不仅忙着清洗村里的别墅,又要去市区看另外一栋房子的清洗问题,哪里有时间去管别人家里的事。
但是程妈那话听在程二婶耳里便成了讽刺,于是她脸色顿时阴了下来,也不说话,“哐当”一声,打开手中的篮子准备摆祭品,却看到篮子里的菜汁横流,已经漏出来了,她自己一下子也有些懵了。
其他人看她不懂了,也伸长脖子看了看,然后也都是一脸呆愣的表情,这······这拜祭祖先可不是小事,怎么弄成这个样子。
程二婶一看,顿时脸上也火辣辣的,赶忙找补:“啧,这个阿旋,什么都不用她做,就让她装点东西,怎么还能装成这个样子!真是······”说着皱了皱眉头,一副哀其不争的无奈叹息模样。
其他人也不知道她说的是不是真的,毕竟这婆媳两争来斗去不是一天了,也就不好插话说什么,便有带了包的人,从包里拿出了纸巾递给程二婶,让她擦一擦。
幸好菜汁虽然流出来了,但菜并有没撒出来,白饭也好好的,就是沾了些许菜汁,有些不好看,用纸把碗擦一擦,凑合着也还行。
程二婶接过纸巾,擦着碗边,嘴上还不停地念叨着:“你们说,咱以前怀孕还能下地干活呢,现在的小媳妇倒是娇贵了,就这么点事情也没做好,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喽。”
新年头旧年尾的,大家肯定是劝和不劝吵的。
因此莲婶子便笑着说:“二嫂子,这也不能这么说,时代变了,咱那时候是没办法,现在哪家的姑娘不是家里娇养着的。”
“说的是,几位婶子你们说,咱那会儿说是怀孕也能下地干活,可那不是没办法嘛,不干活没饭吃啊,不能怀个孕就饿死吧,如今咱谁不是落下一身的毛病,现在是新社会了,自然是怎么好怎么来。”阿梅也说道,她虽然辈分小,但年纪却比程妈还要大。
“是啊是啊!”
“我家那媳妇也差不多,可你说,人娘家能养得好好的,难不成到婆家就要被蹉跎不成,那不成旧社会恶婆婆了嘛,嗨,我可不做这事。”
“哈哈哈······那是,做这旧社会恶婆婆,那可是要被人唾弃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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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妈倒是真没经过这种艰难时候,她从小家境就富裕,后来嫁给程爸,不说家里也陪嫁了丰厚的嫁妆,那会儿程爸自己也挣不少钱,这一辈子倒真没吃过什么苦,因此对于这些话也不插话,只在旁边笑着听着,偶尔点头赞同。
反正大家知道她对这边的话会说不过也不精通,赶不上话也正常。
至于方雯和几个年轻的小媳妇,这会儿就不好说话了,她们倒是想反驳,不过程二婶怎么说都是长辈,太过的话也不能讲,就只好互看了一眼,各自撇撇嘴,好在还有几个比如莲婶子梅嫂子,都是开明的。
程二婶原是想让大家都“讨伐”一下自家怀孕后就不干事只找茬的儿媳妇的,却发现大家都表示理解,一时间心口堵得慌,脸色更是难看了几分。
程妈看了看时间,她来得早,这也差不多了,便跟其他人说:“你们聊,我先收了。”
莲婶子比她还来得早,不过刚才聊天,就没注意时间,这会儿程妈一说,她便也说:“我也差不多了,我也收了,你们聊哈。”
接着还有几个也来得早的也说要走了,还要回家准备年夜饭呢。
方雯就比程二婶来早那么一点,听到她们的话便说:“我还有一会儿呢,婶子们,嫂子们,你们先回去吧。”
程妈回到家,和程爸一起把家里的饭菜先备好,他们一家等一会儿要集聚到老爷子家里吃饭的,每家都把自己家的菜样拿过去。
只是一般情况下,老二家就是凑数的,除了那几个菜式,因为祭拜祖先一定要做,就没其他的了,所以程妈每年都会多备一些,程小婶也一样,大过年的,也没必要为这些小事闹了,反正一年也就一次。
“大嫂,你来了。”程小婶拿着布正在擦桌子呢,看到程妈来,脸上带上笑容打招呼。
年夜饭人多,因此要把最大的那张圆桌搬出来,一年也就用这么一两次,因此平日里都是收起来的,虽说大扫除的时候洗过,这会儿也要再擦一擦才行。
“老三家的,你手脚怎么这么快,我们这才刚弄好呢。”程妈笑眯眯地说,当然,程妈厨艺其实不怎么好,这些都是程爸做的,她就负责装盘。
“小婶。”程曦和在旁边颔首喊道。
“阿姆,哥。”程瑜言跟在一般搬椅子,看到程妈和程曦和,弯着眉眼喊道。
程小婶把桌子擦干净,朝程妈说:“大嫂,可以放桌子了,言言,去家里把咱家的饭菜也端过来。”
“好,不过好多,我一个人拿不完,哥,你跟我一起去呗。”程瑜言笑嘻嘻地对程曦和说。
程小婶笑骂:“你哥自己也要拿呢,你多跑两趟怎么了?”
程妈说:“没事没事,我这边近,抬脚就到了,阿和,你跟言言去。”
程曦和跟着程瑜言走出门口,睨了程瑜言一眼:“你有什么事情?”
“没有没有。”程瑜言摆摆手,赶紧说,“真的就是拿不完嘛。”
“哦,那就算了。”程曦和也不催着问,转头就走。
“哎呀,哥,等等,就还有一件小小,小小的事情,想问你。”程瑜言追上去,期期艾艾地说。
程曦和逗她:“过期了,不候。”
程瑜言讨好地拉了拉他的衣角:“哥,别这样吗?”她转了转眼珠子,小声说,“大不了我拿清清的一个秘密跟你换?你女朋友的秘密哦,不想知道吗?”
程曦和脚步慢了下来,说:“我女朋友有什么事情是你知道我不知道的?”
程瑜言扬起头得意地说:“那可多了去了,怎样,换不换?”
“晚上再说。”程曦和眉眼一沉,说道。
“好!”程瑜言可知道自家老哥的控制欲又多强,当然,这个秘密肯定是要问过清清才能说的,她可不是那种重色轻友的人。
两人来回几趟,把两家的菜都搬到老爷子别墅里了,把碗筷什么的都摆好了,这边程二婶一家才姗姗来迟地到了。
不过这也不是第一次了,大家都习惯了,大过年的也不想跟他们计较,那能把自己给气死。
程老二长得还是不错的,这么一大把年纪了,还白白净净的,他咧着嘴笑:“爸,大哥,大嫂,三弟,弟妹。”
程二婶也是笑眯眯地:“哎呦,我们这弄得晚了,家里有个孕妇,自然要事事小心,辛苦大嫂和三弟妹了。”
小辈的几个此时也都规规矩矩地叫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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