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与生俱来
萧冷冽凝视着我良久,却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。
他只是用略带同情怜惜的复杂眼神盯着我,这种眼神,让我知道,自己身上的这些变化可能意味着什么。
“我,我,我是不是也中了毒瘴之类的东西?”我磕巴的问萧冷冽。
萧冷冽立刻摇头:“不是,这是你身上,与生俱来的,在你一出生,你的家人就为你好好的克制,这也是你这么多年都没有发作的原因。”
“与生俱来?萧爷,你说的是什么意思?我的身体难道从一出生就有什么问题,必须用那些草药才能克制么?可这不可能,而且,我来了清儒之后就再也没有泡过那些草药,一直都好好的。”对于萧冷冽,我第一次提出了质疑。
萧冷冽垂下眸子,伸手将我的衣袖拉好。
“因为,肉。”他说的很是简洁:“你是不能吃肉的,那肉就好像引子一般,可以把你身体里的本能给勾出来。”
“肉?”我仔细的想着,确实,第一次觉得身体开始变得滚烫,是在那大墓里。
可那个时候情况危急,注意力都在那些蟒蛇的身上,也没有往心里去,如今细细想来,萧冷冽说的没有错,应该就是从吃肉开始。
“当时,你被“魅”抓伤,若是不吃它的肉,你也活不到现在,我没得选。”萧冷冽说完,伸手搭在我的肩上:“所以,九儿,我带你离开这,好好的修养,你就?”
“我会变成“兽”么?”我打断他的话直截了当的问道。
萧冷冽没有想到,我会如此直白的问出来。
那李公公之所以变成狗头人那是因为他服用了丹药,而那丹药我家老太爷也吃过,不过老太爷却没事儿?
“九儿,你不必想这些,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你。”萧冷冽的双手抓着我的双臂。
“我说对了?”我的身体颤抖了一下,因为从萧冷冽的眼神,和反应之中我已经读出了答案。
想想那可怕的狗头人,虽然身体是人,可是早就已经没有了人的意识,如果最终要变成那种东西,我宁可去死,只是如果在死之前无法知道害死我们全村人的凶手是谁,我实在是有些不甘心。
“萧爷,就算你不帮我,我的选择还是不会变的。”我说着朝着身后退了一步。
萧冷冽的手缓缓的垂下,看着我转身离开也没有开口阻止我,但我知道,他在静静的看着我。
接下来的几天,我都按照萧冷冽说的,每天早中晚都泡澡,身上红色的斑纹渐渐消失,后背上的疙瘩也渐渐的平复,只是那想吃肉的欲望,却一直都很强烈。
并且,转眼间年节就到了。
今年又是新的大朝奉第一次在清儒过年,所以,当铺里,里里外外都收拾的很妥当,还贴了新的对联,很喜庆。
而这顿年三十的团圆饭更是不能少,因为考虑到当铺里的伙计也都有自己的家庭,所以我们的团圆饭是中午吃的。
除了卓一凡和萧冷冽之外,其余的人都到齐了,就连金猛都由傅老搀扶着来参加。
金猛的气色已经比之前好多了,虽然依旧皮包骨头,可至少不用坐着轮椅也能走几步了。
我和罗爷爷坐在一起,他老人家不知道怎么了,看起来似乎并不怎么高兴,沉着一张脸什么话都不说。
杜广财脸上堆着笑,第一个给郭朝奉敬酒,说是今后我们清儒就要靠郭朝奉来领导了,左右不过是一些阿谀奉承的话。
郭朝奉听了之后,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,看的出他不吃这一套。
“呵呵呵,我先干为敬。”杜广财有些尴尬,立刻先干为敬,然后坐到了一旁,跟郭朝奉介绍起了这桌上的饭菜。
熏鹅,烧鸭,糖醋鱼,都是罗爷爷的拿手菜,今天罗爷爷一口气做了二十道菜,铺满了一桌子。
“这些都是谁做的?”郭朝奉看着罗爷爷,分明是认识。
杜广财立刻指向了罗爷爷:“那老头就是我们这的厨子,手艺还是可以的,不比外头饭馆的差。”
“是么?那我可要尝一尝了。”郭朝奉夹起一块烧鸭肉塞到了嘴里。
吃完了之后,居然看着罗爷爷笑了,还开口道:“罗老哥,没想到,你眼神好,手也巧。”
罗爷爷听了放下了筷子:“我就是一个厨子,手若不巧,如何讨生活?郭朝奉真是谬赞了。”
郭朝奉听了,张嘴还想说什么,罗爷爷已经站了起来:“大家慢慢吃,我吃饱了先回去了。”
罗爷爷就好像是故意在逃避郭朝奉,才刚刚开席,就起身走了。
郭朝奉看着罗爷爷的背影,眼神有些复杂。
“呵呵,这老家伙没什么规矩,郭朝奉你就别放在心上了,来来来,大家都挨个来敬郭朝奉一杯。g”杜广财开始示意我们大家给郭朝奉敬酒。
本是想要把气氛给弄的热烈一些,结果郭朝奉却摆了摆手。
“不必了,你们踏踏实实认认真真的做事就成,大家一起好好吃饭吧。”郭朝奉说着,就自顾自的吃了起来。
杜广财面色微微发青,脸颊抽搐了好几下愣是没有说出一句话来。
最后还是傅老打了圆场,陪着杜广财喝了几杯。
我在这饭堂里如坐针毡,不是因为这里的气氛凝重,而是因为看着这一桌子的肉,我的心中在拼命的挣扎。
那种想吃肉的欲望一次次的升起,又一次次的被我压制下去,一边如同嚼蜡的吃着青菜,一边虎视眈眈的盯着那些肉。
“我吃好了,去换卓少过来。”最后当那白斩肉转到我面前的时候,我的心理防线崩塌了,猛的站起身来,找了一个借口就挪出了饭堂。
一边朝院子里走,一边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,心中想着幸亏,幸亏自己在最后的关头忍耐住了,否则,说不定又要“闹事”。
回到后院,我就让卓一凡去饭堂里吃饭,他许久没有好好休息,眼圈发黑,整个人都恹恹的。
“我就不吃了,你帮我看一会儿嘉嘉,我睡一会儿。”卓一凡说着,就躺倒了他的小沙发上,几乎是一沾到沙发很快就发出了粗重的呼吸声了。
而金雨嘉则是在卓一凡睡着后没多久,就醒过来了。
见是我,已经习惯了,并不吵闹。
只是隐约听到外头有放鞭炮的声音,就问我:“过年了么?”
“嗯,嘉小姐,你饿不饿,要吃什么吗?”见她醒来,我赶忙问道。
这些天她都听卓一凡的喝粥吃饭,营养补身的汤药也没有少吃,已经可以跟我们吃一样的东西了。
“都过年了?”她垂下眸子:“我想我是没有命回去见我爷爷了。”
“嘉小姐,你别这么说,等你好了,就能回去了。”我安抚她。
她却摇头:“你知不知道,我跟我哥哥感情这么好,就是因为我的爸妈很早就去世了,是爷爷一手带大,我们三人一直相依为命,每年过年我都陪着他。”
我看着金雨嘉,她的爷爷好歹还在,想看还能回去看,可我的爷爷就?
“我的身体好的差不多了,之前,我说过的手术,你们什么时候带我去做?”金雨嘉望着我问道。
“这事,一会儿我问问卓一凡,还有,你还得跟你哥哥谈一谈对吧?”我一个外人,无法承诺金雨嘉什么,更不能擅自答应她做这个手术。
“那快去把我哥哥请过来。”金雨嘉挣扎着坐了起来,并且,大声的喊着卓一凡。
可怜卓一凡刚刚才睡着,这就又被金雨嘉给喊了起来,而我也只能去帮金雨嘉把金猛给请了过来。
金猛有些生气,还以为是卓一凡出尔反尔,结果到了房里一听自己的妹妹说什么肚子里的是怪物,他才知道,原来之前错怪了卓一凡。
他答应金雨嘉带她去做这个手术,我和卓一凡相互对视了一眼,这件事,总算是可以告一段落了,等手术结束之后,一切应该也就能回到原点。
次日金猛还有卓一凡就送金雨嘉去了医院,而我百无聊赖的在清儒里待着。
因为恰逢年节,伙计们都回去了,就连郭朝奉还有傅老也不知去了什么地方,整个当铺就剩下我,和罗爷爷。
罗爷爷不是爱说话的人,只喜欢拿着放大镜一个人安安静静的看报纸。
而我,听着外头的鞭炮声,心里头空荡荡的,很想爷爷奶奶,很想回去看一看。
这些年拿的那些个年节红包,我都收着,回去一趟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,年假有十天,把老家的房子收拾一下,再给家人上一炷香。
我在心中暗暗的打算着,等到中午傅老和郭朝奉回来之后,我还想着要怎么找借口,结果傅老先跟我道别了。
说是他要回鸿儒了,让我好好在这待着有空就会回来看我。
我自然是满口答应,心中也松了一口气,不用搜肠刮肚的想理由。
等到傅老一离开鸿儒,我也就简单的准备了自己的行李,因为每天都需要泡澡,我还把那些草药都放在了行李箱中。
买好票,忐忑了一个晚上都睡不着,次日不等天亮先泡了澡换好衣服,就出门了。
一开始坐火车,在火车上只能用事先准备好的草药汁擦身体,一身的中药味,让坐在我侧边的乘客好几次嫌弃的侧目看向我,我只能尴尬的笑着。
一天一夜之后我才到了离家最近的小镇子,从这坐班车就可以到我家了,我的后妈玉玲姨的家就在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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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只是用略带同情怜惜的复杂眼神盯着我,这种眼神,让我知道,自己身上的这些变化可能意味着什么。
“我,我,我是不是也中了毒瘴之类的东西?”我磕巴的问萧冷冽。
萧冷冽立刻摇头:“不是,这是你身上,与生俱来的,在你一出生,你的家人就为你好好的克制,这也是你这么多年都没有发作的原因。”
“与生俱来?萧爷,你说的是什么意思?我的身体难道从一出生就有什么问题,必须用那些草药才能克制么?可这不可能,而且,我来了清儒之后就再也没有泡过那些草药,一直都好好的。”对于萧冷冽,我第一次提出了质疑。
萧冷冽垂下眸子,伸手将我的衣袖拉好。
“因为,肉。”他说的很是简洁:“你是不能吃肉的,那肉就好像引子一般,可以把你身体里的本能给勾出来。”
“肉?”我仔细的想着,确实,第一次觉得身体开始变得滚烫,是在那大墓里。
可那个时候情况危急,注意力都在那些蟒蛇的身上,也没有往心里去,如今细细想来,萧冷冽说的没有错,应该就是从吃肉开始。
“当时,你被“魅”抓伤,若是不吃它的肉,你也活不到现在,我没得选。”萧冷冽说完,伸手搭在我的肩上:“所以,九儿,我带你离开这,好好的修养,你就?”
“我会变成“兽”么?”我打断他的话直截了当的问道。
萧冷冽没有想到,我会如此直白的问出来。
那李公公之所以变成狗头人那是因为他服用了丹药,而那丹药我家老太爷也吃过,不过老太爷却没事儿?
“九儿,你不必想这些,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你。”萧冷冽的双手抓着我的双臂。
“我说对了?”我的身体颤抖了一下,因为从萧冷冽的眼神,和反应之中我已经读出了答案。
想想那可怕的狗头人,虽然身体是人,可是早就已经没有了人的意识,如果最终要变成那种东西,我宁可去死,只是如果在死之前无法知道害死我们全村人的凶手是谁,我实在是有些不甘心。
“萧爷,就算你不帮我,我的选择还是不会变的。”我说着朝着身后退了一步。
萧冷冽的手缓缓的垂下,看着我转身离开也没有开口阻止我,但我知道,他在静静的看着我。
接下来的几天,我都按照萧冷冽说的,每天早中晚都泡澡,身上红色的斑纹渐渐消失,后背上的疙瘩也渐渐的平复,只是那想吃肉的欲望,却一直都很强烈。
并且,转眼间年节就到了。
今年又是新的大朝奉第一次在清儒过年,所以,当铺里,里里外外都收拾的很妥当,还贴了新的对联,很喜庆。
而这顿年三十的团圆饭更是不能少,因为考虑到当铺里的伙计也都有自己的家庭,所以我们的团圆饭是中午吃的。
除了卓一凡和萧冷冽之外,其余的人都到齐了,就连金猛都由傅老搀扶着来参加。
金猛的气色已经比之前好多了,虽然依旧皮包骨头,可至少不用坐着轮椅也能走几步了。
我和罗爷爷坐在一起,他老人家不知道怎么了,看起来似乎并不怎么高兴,沉着一张脸什么话都不说。
杜广财脸上堆着笑,第一个给郭朝奉敬酒,说是今后我们清儒就要靠郭朝奉来领导了,左右不过是一些阿谀奉承的话。
郭朝奉听了之后,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,看的出他不吃这一套。
“呵呵呵,我先干为敬。”杜广财有些尴尬,立刻先干为敬,然后坐到了一旁,跟郭朝奉介绍起了这桌上的饭菜。
熏鹅,烧鸭,糖醋鱼,都是罗爷爷的拿手菜,今天罗爷爷一口气做了二十道菜,铺满了一桌子。
“这些都是谁做的?”郭朝奉看着罗爷爷,分明是认识。
杜广财立刻指向了罗爷爷:“那老头就是我们这的厨子,手艺还是可以的,不比外头饭馆的差。”
“是么?那我可要尝一尝了。”郭朝奉夹起一块烧鸭肉塞到了嘴里。
吃完了之后,居然看着罗爷爷笑了,还开口道:“罗老哥,没想到,你眼神好,手也巧。”
罗爷爷听了放下了筷子:“我就是一个厨子,手若不巧,如何讨生活?郭朝奉真是谬赞了。”
郭朝奉听了,张嘴还想说什么,罗爷爷已经站了起来:“大家慢慢吃,我吃饱了先回去了。”
罗爷爷就好像是故意在逃避郭朝奉,才刚刚开席,就起身走了。
郭朝奉看着罗爷爷的背影,眼神有些复杂。
“呵呵,这老家伙没什么规矩,郭朝奉你就别放在心上了,来来来,大家都挨个来敬郭朝奉一杯。g”杜广财开始示意我们大家给郭朝奉敬酒。
本是想要把气氛给弄的热烈一些,结果郭朝奉却摆了摆手。
“不必了,你们踏踏实实认认真真的做事就成,大家一起好好吃饭吧。”郭朝奉说着,就自顾自的吃了起来。
杜广财面色微微发青,脸颊抽搐了好几下愣是没有说出一句话来。
最后还是傅老打了圆场,陪着杜广财喝了几杯。
我在这饭堂里如坐针毡,不是因为这里的气氛凝重,而是因为看着这一桌子的肉,我的心中在拼命的挣扎。
那种想吃肉的欲望一次次的升起,又一次次的被我压制下去,一边如同嚼蜡的吃着青菜,一边虎视眈眈的盯着那些肉。
“我吃好了,去换卓少过来。”最后当那白斩肉转到我面前的时候,我的心理防线崩塌了,猛的站起身来,找了一个借口就挪出了饭堂。
一边朝院子里走,一边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,心中想着幸亏,幸亏自己在最后的关头忍耐住了,否则,说不定又要“闹事”。
回到后院,我就让卓一凡去饭堂里吃饭,他许久没有好好休息,眼圈发黑,整个人都恹恹的。
“我就不吃了,你帮我看一会儿嘉嘉,我睡一会儿。”卓一凡说着,就躺倒了他的小沙发上,几乎是一沾到沙发很快就发出了粗重的呼吸声了。
而金雨嘉则是在卓一凡睡着后没多久,就醒过来了。
见是我,已经习惯了,并不吵闹。
只是隐约听到外头有放鞭炮的声音,就问我:“过年了么?”
“嗯,嘉小姐,你饿不饿,要吃什么吗?”见她醒来,我赶忙问道。
这些天她都听卓一凡的喝粥吃饭,营养补身的汤药也没有少吃,已经可以跟我们吃一样的东西了。
“都过年了?”她垂下眸子:“我想我是没有命回去见我爷爷了。”
“嘉小姐,你别这么说,等你好了,就能回去了。”我安抚她。
她却摇头:“你知不知道,我跟我哥哥感情这么好,就是因为我的爸妈很早就去世了,是爷爷一手带大,我们三人一直相依为命,每年过年我都陪着他。”
我看着金雨嘉,她的爷爷好歹还在,想看还能回去看,可我的爷爷就?
“我的身体好的差不多了,之前,我说过的手术,你们什么时候带我去做?”金雨嘉望着我问道。
“这事,一会儿我问问卓一凡,还有,你还得跟你哥哥谈一谈对吧?”我一个外人,无法承诺金雨嘉什么,更不能擅自答应她做这个手术。
“那快去把我哥哥请过来。”金雨嘉挣扎着坐了起来,并且,大声的喊着卓一凡。
可怜卓一凡刚刚才睡着,这就又被金雨嘉给喊了起来,而我也只能去帮金雨嘉把金猛给请了过来。
金猛有些生气,还以为是卓一凡出尔反尔,结果到了房里一听自己的妹妹说什么肚子里的是怪物,他才知道,原来之前错怪了卓一凡。
他答应金雨嘉带她去做这个手术,我和卓一凡相互对视了一眼,这件事,总算是可以告一段落了,等手术结束之后,一切应该也就能回到原点。
次日金猛还有卓一凡就送金雨嘉去了医院,而我百无聊赖的在清儒里待着。
因为恰逢年节,伙计们都回去了,就连郭朝奉还有傅老也不知去了什么地方,整个当铺就剩下我,和罗爷爷。
罗爷爷不是爱说话的人,只喜欢拿着放大镜一个人安安静静的看报纸。
而我,听着外头的鞭炮声,心里头空荡荡的,很想爷爷奶奶,很想回去看一看。
这些年拿的那些个年节红包,我都收着,回去一趟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,年假有十天,把老家的房子收拾一下,再给家人上一炷香。
我在心中暗暗的打算着,等到中午傅老和郭朝奉回来之后,我还想着要怎么找借口,结果傅老先跟我道别了。
说是他要回鸿儒了,让我好好在这待着有空就会回来看我。
我自然是满口答应,心中也松了一口气,不用搜肠刮肚的想理由。
等到傅老一离开鸿儒,我也就简单的准备了自己的行李,因为每天都需要泡澡,我还把那些草药都放在了行李箱中。
买好票,忐忑了一个晚上都睡不着,次日不等天亮先泡了澡换好衣服,就出门了。
一开始坐火车,在火车上只能用事先准备好的草药汁擦身体,一身的中药味,让坐在我侧边的乘客好几次嫌弃的侧目看向我,我只能尴尬的笑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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