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1、恩爱
明湘再次见证了赵据超强的行动力。
晚上刚兴致勃勃答应他,第二天一早,明湘醒过来时已经在马车上了。
和之前去祭天带着群臣不同,这次只有帝妃二人带着宫人和侍卫,因此这次出宫看起来十分惬意和悠闲。
要去避暑的行宫修建在望山,望山坐落在洛京旁边的锦县,从洛京出发到望山行宫,不过两日就到了。
到了望山行宫中,明湘站在郁郁葱葱的树林前,隔着山雾,望着另一边一处山头,好奇问赵据,“陛下,那边是哪里啊?”
赵据扫了那里一眼,他的目光在那里停顿了许久,似乎是想到了什么。
“姑嫂庙。”
原来是佛寺。
“那里烟火很盛啊。”她刚才在行宫下还听到小宫人们议论,旁边山头来了不少人。
赵据答:“那里不招待平民。”
这就是了,难怪她以前在洛京,也从未听过这姑嫂庙。
明湘这么想着,就在这时,忽然,一记沉重古朴的钟声响起,那钟声犹如从亘古的遥远中传来,悠远肃穆,余音缭绕在山头。
她微微一怔,竟有种洗涤心灵的感觉。
望山行宫的宫人们有很多是从当初的废都玉京调过来的,明湘闲的无聊的时候,就会听她们当中年长的宫女讲故事。
而幼小的宫人们则彻底成了她的小尾巴。
她们竞相把行宫种植的瓜果蔬菜、行宫旁盛开的灿烂花朵送给明湘。
兴致来了,明湘也会用七弦琴和琵琶给她们伴乐,宫人们在山野中翩翩起舞,她们舞姿生疏青涩却别有野趣。
最多的时候,就是小宫人们央求明湘给她们画画的时候了。
明湘怜她们身世,对她们极好,不知不觉她们也没有了第一次见面的惶恐不安,大家都希望能得到贵妃亲自画的人像。
因为那人像栩栩如生又活灵活现,大家都打心底里喜欢。
明湘觉得来行宫一趟,自己彻底把以前在闺阁里荒废的技艺捡起来了。
她也不知道为什么,或许是来了这山清水秀之地,灵感爆发,时不时就捧着宣纸津津有味的作画。
赵据有次无意中翻开了她的画作,发现俱是那些行宫里不起眼的小宫人们的模样,这些小宫人们有的在花丛里笑得傻里傻气,有的结伴在林子里作舞,有的在耕地中捧着瓜果嬉戏。
每一个都看起来生机勃勃,仿佛下一刻就要从画里走出来。
他顿时气笑了。
她央求贺淼带回洛京最时兴的颜料,他还以为她想要做什么呢。
给别人画的是栩栩如生的人像,给他画的就是什么神兽过境图?
他转而把人给堵在画室里,逼问道:“听说贵妃娘娘,每天都和那些小宫人们玩得很开心?”
明湘眼泪都被他逼出来了。
珠帘摇晃相击,她的背贴在冰冷的墙面,含着哭腔祈求道:“你小点声,别被人听到了……”
那些小宫人们有的年纪是真的小,才七八岁的样子,真正的什么都不懂的年纪。
赵据看她这个时候还在想着那些小宫人,眼底的暗色更加深沉。
他掐着她不盈一握的腰,轻笑道:“该小点声的人是贵妃娘娘吧……嗯?”
他发泄般重重用力,明湘险些尖叫了出来。
她手指在他躯体上擦出血痕。
他扣住她手腕,抱着她身子,在她耳边的呼吸很重。
“贵妃娘娘这么不会伺候人?”
明湘被他狠狠折腾了一通,在床上躺了半日,终于深刻意识到,她这段时间尽顾着自己玩了,忽略了赵据。
平白来说,这可能由于在宫里的时候,有妃嫔在,有容貌不俗的宫娥在,明湘经常会被唤起危机感。
而在望山行宫,宫人们年龄两极化非常严重,一眼望去,要不就是年纪大垂垂老矣的宫人,要不就是才七八岁的稚童,实在让明湘觉察不到有什么威胁。
而最开始,赵据也经常不在行宫,明湘总觉得他要办其他的事,也就没有去管他。
谁知道这日就被他抓了个正着。
嗷嗷那些上好宣纸都湿哒哒的了!!她该怎么向元宝公公解释自己昨日刚要了一大叠宣纸,今天又问他要。
想到那些纸是怎么被糟蹋的,明湘羞耻心又爆棚了。
好在,她是贵妃,没必要和元宝公公解释。
……
从那天起,明湘就暂时告别了自己的小尾巴,一心一意乖乖陪着赵据了。
赵据偶尔会带着她出去打猎,更多的时候,两人在望山行宫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,缠绵不绝。
这日,赵据醒过来的时候,就见到自己的贵妃毫不庄重地爬到了自己身上。
他拍了拍她乱拱的臀,懒洋洋道:“做什么?”
眼神瞟过她,沙哑的声音带着丝若有若无的危险。
这是昨晚还没被喂饱?
明湘靠在他胸口,闷闷道:“隔壁那个姑嫂庙是不是求子很灵验啊?”
“也许。”
“什么叫也许啊?”明湘揪着他衣领,扁着嘴,委屈巴巴道,“陛下是不是一直想要孩子,我又一直怀不上,你才……”
明湘昨晚上又被他弄的昏昏沉沉时,忽然又想到了自己之前担忧的事情。
那边那么巧有一个香火不错的庙,该不会就是求子用的吧?
赵据说是要带她出来玩,是不是计较着要在这个时间让她怀孕,所以才一直缠着她不放?
再这么下去,她要是怀不上,是不是赵据就要去找别人了?
说着说着,因为自己的脑补,明湘望着他,金豆子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赵据无奈了。
他发现女人真的是水做的。
他起身,把人面对面抱在怀里,顺便大手习惯性揉了一下她的柔软。
明湘哭声止住了,她含着泪的眼眸控诉地望着他。
——都这个时候了,他还想着占她便宜。
赵据亲了亲她唇瓣,好生安慰道:“你在孤眼里还是个孩子,孤怎么会一心让你生孩子呢?”
明湘眨眨眼,忍不住埋怨道:“那你就是这么对我这个孩子的?”
想到昨晚上是怎么翻来覆去折腾她的,赵据笑了声,拇指擦了擦她眼角的泪花,低声道:“孤只这么对你这个孩子。”
明湘怔了怔,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被调戏了。
还没等她发作,赵据又慢慢道:“孤本来就不怎么喜欢孩子。你之前一直这么迎合,孤还以为,是贵妃要迫不及待升职了,才配合你的。”
明湘脑海中灵光一现,锤了一下他胸口,气闷道:“陛下是不是故意的?”
故意不解释,故意享受着她的迎合。
她平日心情低落了,赵据都能看出来,更别说这两天她一直怀疑这件事了。
赵据把她的tui儿捞到自己身上,漫不经心笑了一声道:
“故意不故意不知道,孤发现你是故意的了……”
话音刚落,明湘眼前天翻地覆,被他压在了身下。
……
两人并非什么正经事都没有做。
这一日,明湘终于能清清爽爽起个大早。
想到赵据提到的目的地,她好心情地让宫人把一头青丝编成两簇麻花辫。
赵据便见到,自己平日里娇贵的不成样子的贵妃,穿着一身柔软的靛青布裙,扎着麻花辫,踢着绣花鞋站到了自己面前。
不看那张粉黛未施却清丽无暇的小脸,和那布裙都遮掩不住的窈窕身材,旁人见了恐怕还真以为这是哪里冒出来的一个小村姑。
赵据顿时笑了出来,抱着她胸膛不断地颤,听起来愉悦极了。
他怀里,明湘露出一双水灵灵的眼睛,怀疑望着他道:“陛下不会是在笑话我吧?”
赵据忍不住捏了一把她水嘟嘟的粉腮,内心感慨了一下贵妃一如既往地滑嫩手感后,轻笑道:“怎么会呢,乖明湘。”
他深沉如黑曜石般的瞳眸盯着她道:
“孤喜欢的不得了。”
那个时候明湘还没听出来他的别有意味。
她只是嘟着嘴道:“明明是陛下要说一起爬山头的嘛。”
想到上次祭天登山时的不方便,明湘干脆就换了一身轻便的衣装。
赵据打扮的,像是个英俊风雅的富家公子。
他一身玉白绣金线的长袍,手持折扇,堂而皇之抱着她纤腰走在望山的小路上,频频惹来不少进山打猎的锦县猎户的瞩目。
明湘眼珠子溜了一圈,拿着自己喜欢的不得了的麻花辫摇了摇,忽然笑盈盈问赵据道:“我们这样,像不像恶霸强抢民女?”
赵据饶有深意望了她一眼道:“确实,乖明湘真懂事。”
怎么一直叫她乖明湘……
明湘脸上不知不觉有点烧了。
到了半山腰的时候,已经接近晌午,贺淼亲自帮他们做了叫花鸡吃。
明湘咬着一只鸡腿儿,望着沉默做事的贺淼,敏锐地察觉到,贺淼心情不好。
就连赵据,刚开始还和她说说笑笑,越到山头,就显得越寡言冷淡。
她仿佛意识到什么,望向了那山顶。
由于一行人顾及着明湘,到了黄昏时,众人才到了山顶。
山顶安静极了,放眼望去,那里只余一座空荡荡的坟茔。
无字的墓碑前盛开着不少淡紫的丁香花,其中有一些杂草,已经被重新铲除干净,堆到了山顶另一边。
风携带着潮湿的雾气与花草的芳香,温柔席卷而来。
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倚在山石旁,听到声音,他转过头来,露出一双没有眼珠的眼睛。
明湘心中一颤,躲在了赵据身后。
赵据却握住了她的手腕,不容抗拒地带着她上前。
作者有话要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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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望山行宫中,明湘站在郁郁葱葱的树林前,隔着山雾,望着另一边一处山头,好奇问赵据,“陛下,那边是哪里啊?”
赵据扫了那里一眼,他的目光在那里停顿了许久,似乎是想到了什么。
“姑嫂庙。”
原来是佛寺。
“那里烟火很盛啊。”她刚才在行宫下还听到小宫人们议论,旁边山头来了不少人。
赵据答:“那里不招待平民。”
这就是了,难怪她以前在洛京,也从未听过这姑嫂庙。
明湘这么想着,就在这时,忽然,一记沉重古朴的钟声响起,那钟声犹如从亘古的遥远中传来,悠远肃穆,余音缭绕在山头。
她微微一怔,竟有种洗涤心灵的感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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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幼小的宫人们则彻底成了她的小尾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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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多的时候,就是小宫人们央求明湘给她们画画的时候了。
明湘怜她们身世,对她们极好,不知不觉她们也没有了第一次见面的惶恐不安,大家都希望能得到贵妃亲自画的人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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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也不知道为什么,或许是来了这山清水秀之地,灵感爆发,时不时就捧着宣纸津津有味的作画。
赵据有次无意中翻开了她的画作,发现俱是那些行宫里不起眼的小宫人们的模样,这些小宫人们有的在花丛里笑得傻里傻气,有的结伴在林子里作舞,有的在耕地中捧着瓜果嬉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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珠帘摇晃相击,她的背贴在冰冷的墙面,含着哭腔祈求道:“你小点声,别被人听到了……”
那些小宫人们有的年纪是真的小,才七八岁的样子,真正的什么都不懂的年纪。
赵据看她这个时候还在想着那些小宫人,眼底的暗色更加深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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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白来说,这可能由于在宫里的时候,有妃嫔在,有容貌不俗的宫娥在,明湘经常会被唤起危机感。
而在望山行宫,宫人们年龄两极化非常严重,一眼望去,要不就是年纪大垂垂老矣的宫人,要不就是才七八岁的稚童,实在让明湘觉察不到有什么威胁。
而最开始,赵据也经常不在行宫,明湘总觉得他要办其他的事,也就没有去管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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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日,赵据醒过来的时候,就见到自己的贵妃毫不庄重地爬到了自己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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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湘靠在他胸口,闷闷道:“隔壁那个姑嫂庙是不是求子很灵验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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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叫也许啊?”明湘揪着他衣领,扁着嘴,委屈巴巴道,“陛下是不是一直想要孩子,我又一直怀不上,你才……”
明湘昨晚上又被他弄的昏昏沉沉时,忽然又想到了自己之前担忧的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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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湘哭声止住了,她含着泪的眼眸控诉地望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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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据亲了亲她唇瓣,好生安慰道:“你在孤眼里还是个孩子,孤怎么会一心让你生孩子呢?”
明湘眨眨眼,忍不住埋怨道:“那你就是这么对我这个孩子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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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湘怔了怔,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被调戏了。
还没等她发作,赵据又慢慢道:“孤本来就不怎么喜欢孩子。你之前一直这么迎合,孤还以为,是贵妃要迫不及待升职了,才配合你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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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意不解释,故意享受着她的迎合。
她平日心情低落了,赵据都能看出来,更别说这两天她一直怀疑这件事了。
赵据把她的tui儿捞到自己身上,漫不经心笑了一声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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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刚落,明湘眼前天翻地覆,被他压在了身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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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日,明湘终于能清清爽爽起个大早。
想到赵据提到的目的地,她好心情地让宫人把一头青丝编成两簇麻花辫。
赵据便见到,自己平日里娇贵的不成样子的贵妃,穿着一身柔软的靛青布裙,扎着麻花辫,踢着绣花鞋站到了自己面前。
不看那张粉黛未施却清丽无暇的小脸,和那布裙都遮掩不住的窈窕身材,旁人见了恐怕还真以为这是哪里冒出来的一个小村姑。
赵据顿时笑了出来,抱着她胸膛不断地颤,听起来愉悦极了。
他怀里,明湘露出一双水灵灵的眼睛,怀疑望着他道:“陛下不会是在笑话我吧?”
赵据忍不住捏了一把她水嘟嘟的粉腮,内心感慨了一下贵妃一如既往地滑嫩手感后,轻笑道:“怎么会呢,乖明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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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时候明湘还没听出来他的别有意味。
她只是嘟着嘴道:“明明是陛下要说一起爬山头的嘛。”
想到上次祭天登山时的不方便,明湘干脆就换了一身轻便的衣装。
赵据打扮的,像是个英俊风雅的富家公子。
他一身玉白绣金线的长袍,手持折扇,堂而皇之抱着她纤腰走在望山的小路上,频频惹来不少进山打猎的锦县猎户的瞩目。
明湘眼珠子溜了一圈,拿着自己喜欢的不得了的麻花辫摇了摇,忽然笑盈盈问赵据道:“我们这样,像不像恶霸强抢民女?”
赵据饶有深意望了她一眼道:“确实,乖明湘真懂事。”
怎么一直叫她乖明湘……
明湘脸上不知不觉有点烧了。
到了半山腰的时候,已经接近晌午,贺淼亲自帮他们做了叫花鸡吃。
明湘咬着一只鸡腿儿,望着沉默做事的贺淼,敏锐地察觉到,贺淼心情不好。
就连赵据,刚开始还和她说说笑笑,越到山头,就显得越寡言冷淡。
她仿佛意识到什么,望向了那山顶。
由于一行人顾及着明湘,到了黄昏时,众人才到了山顶。
山顶安静极了,放眼望去,那里只余一座空荡荡的坟茔。
无字的墓碑前盛开着不少淡紫的丁香花,其中有一些杂草,已经被重新铲除干净,堆到了山顶另一边。
风携带着潮湿的雾气与花草的芳香,温柔席卷而来。
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倚在山石旁,听到声音,他转过头来,露出一双没有眼珠的眼睛。
明湘心中一颤,躲在了赵据身后。
赵据却握住了她的手腕,不容抗拒地带着她上前。
作者有话要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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