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章 清倌
院里正屋一个蓄着长胡须右眼一道刀疤的男人正烫着脚,听说是荣长宁来了,赶紧拎起自己的脚,顾不上擦直接套上鞋披上外袍朝门外走:“是长宁来了!”
旁边一位模样不算年轻却隐含风姿的夫人追在后面;“你慢点!”
远远瞧着院里灯一盏接着一盏亮起来,人也是一哄哄的朝门口来。等在门前,姜宁又忍不住提醒一句:“公子,这应该是离家。”
一听说离家,白楚熤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了回去。难怪一个个这么热情,感情都是帮着离怨和自己抢媳妇的。
见着人来了,白楚熤翻身下马凑到车前去扶荣长宁下车,却忘了先出来的是小冬,两人面面相觑好尴尬。
姜宁见了赶紧朝小冬摆手:“你赶快下来!”
小冬这才反应过来,踩着车凳绕过白楚熤跳下车,荣长宁出来瞧着是白楚熤在等着扶自己,不禁看向小冬。白楚熤不耐烦,一把将荣长宁的手放在自己的手腕上,非得叫他扶着自己下来,眼里尽是温情脉脉。
荣长宁刚落了地,里面一瞧着与荣川年纪相仿的男人便跑出来:“小长宁!”
“离叔叔,婶母。”
跟在离叔叔旁边那个被荣长宁叫做婶母的女人握住荣长宁的手:“你可算是来了,我们还想着今日天晚,你得在路上歇一宿!”
他们一句一句的好不热闹,白楚熤和姜宁抱着剑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。终于那位离叔叔注意到白楚熤那么高大的一个人,荣长宁随着目光看去才想起来:“离叔叔,这位是……”
离叔叔一抬手示意荣长宁不用多说:“白氏长房长孙,少年将军白楚熤,白修子的儿子。”
白楚熤并未见过这位叔叔,他却能一眼认出自己。白楚熤拱了拱手,招呼一句:“正是,晚辈见过离叔叔,婶母。”
这位离叔叔忽而不答话了,盯着白楚熤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,不知道在相看些什么。说不出喜怒,就是叫人觉得十分奇怪。
过了许久才说一句:“白将军有礼了。”
离家婶母攥紧了荣长宁冰凉的小手打了岔:“这小娃娃是你家小公子荣蘅吧?倒是第一次见。”
荣长宁转身拉过荣蘅:“见过离叔叔和婶母。”
大车晃悠一路,荣蘅早困得上下眼皮打架,强睁着眼抬起小手行礼:“见过离叔叔,婶母。”
“看孩子困的,都大半夜了,天冷,赶紧回屋子。客房都备下了,早些歇着。”
说完婶母眼神示意旁边的丫鬟,丫鬟会意,赶紧说了句:“对!对!荣家小姐的屋子老早就打扫好了,梳洗的水都热着呢。”
“走走走……”
人又一哄哄的带着荣长宁朝里走。
夜本就深了,给荣长宁一行人送去客房,也没说几句话便都回去歇下了。
小冬替荣长宁梳洗过,转身进帷帐去铺床,手上拍着被面转眼说到:“还是小姐先前盖过的被子呢。”
“荣二。”
听到是白楚熤的声音,坐在妆台前的荣长宁抬起了头叫小冬:“去开门。”
而后起身披上外袍,掀开通红的纱帐走出去。案桌上的香炉弥散着梨子的清香,一缕香烟缭绕攀上一旁的笔架。
小冬掀了帘子推开门给白楚熤让进来,瞧着姜宁抱着剑站在门口便多让了一句;“天凉,你也进来吧?”
姜宁瞧瞧白楚熤,白楚熤点了头他才迈进屋子,跟着小冬坐在屏风外。
白楚熤一点不客气大步迈到里边,见荣长宁背对着帷帐坐在案前,发丝垂地,一副准备要歇下的模样。
“我受侯爷所托,一路护送你去禹城,想着这毕竟是别人的府邸,我得保护你。”荣长宁看着微微歪头瞧着白楚熤顺嘴胡说八道,白楚熤倒也不叫她失望:“这是离府,我怕他们知道你不嫁给离怨对你下手。回去了我也没法和祖母交代。”
说完把手里的剑按在案桌上,像是来了就不打算走似的。
“不会,打我年幼就常住在这。摸不准他们还怕你对我另有所图,处处提防着你呢。”
“我是你未婚夫婿,提防我干什么?再者,我足够正派。”
“正派到夜半三更敲开我的门?”
“我是要保护你。”
“离家连打水的丫鬟都身怀绝技,若是真要动手,你未必吃得甜头。保护我?”
“……”
“他们若是提防你,这会外面应该有耳目了,你说话还是小心些好。”
“我呢……”白楚熤一边说一边卸下自己的护臂往边上一扔:“都想好了!一会叫姜宁把被褥抱过来,就睡在屏风后边。你便能高枕无忧了,当然,你想叫我睡里边,我也能接受。”
小冬带着姜宁扒着屏风的缝隙朝里瞧,咬着牙根嘟囔:“脸呢?”
姜宁跟着附和:“就是,太不要脸了!”
就听白楚熤又说到:“若是你怕地上太凉,想叫我睡帷帐里,那我也不介意。”
荣长宁垂眼看着他:“你是在无理取闹吗?非要当着离家人的面,住在我房里?”
被戳穿了心思,白楚熤心中一阵慌乱,可坐在荣长宁面前,他也不能叫荣长宁觉得自己不如离怨稳重,于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:“对啊!我就是要让他们瞧见我住在你房里,叫他们不敢打你的歪主意!”搜书吧
小冬右手攥着小拳头悄咪咪的来了一句:“成何体统?抽他!”
姜宁附和:“对,抽他!”
听到姜宁还跟着附和,小冬直起身子瞪眼瞧他:“你是真傻还是假傻?”
“怎……怎么了?”
“我让我家小姐抽你家公子!”
“对啊,抽他!”
“啧!你有点毛病。”小冬抱起手臂瞥了眼姜宁:“你绝对有点毛病。”
姜宁也是一脸无奈,也抱着手臂转身面对着门板:“我都和公子说了,这不合礼数会冒犯到荣二小姐,更有损荣二小姐清誉,可他非要来。他偏偏又是主子,老夫人不再没有人管得了他。我也没有办法,我也很绝望啊。”
两人背靠着屏风一同抱起手臂,小冬点点头:“确实,你也拦不住。可他又不傻,准知道我家小姐不会叫他留在这啊。”
“其实要我说,公子就是想见见荣二小姐,才随便找了个借口。”
“非也非也,你家公子就是想住在这给离家人看,好彻彻底底断了离公子的念想。上次在侯府,还特意告诉我,当着离公子的面要叫他‘姑爷’。”
“不可能,我家公子正派着呢,小姐还未过门怎么会真的住在这?”
“那要不咱们赌赌?”
“赌就赌,我家公子行的端做得正,我相信公子为人!”
“成,若你家公子真的是想要住在这,你两个月的例银归我,若不是,我两个月例银归你。”
“好!”
“一言既出驷马难追!”
“四百匹马也难追!”说完姜宁又面露难色:“可我们怎么才能知道公子心里到底在想什么?总不能直接问他吧?”
“直接问问又何妨?”幽怨的声音从身旁传来,小冬和姜宁齐刷刷抬头朝旁边看,正瞧白楚熤站在暗处翻愣着眼瞪着姜宁。
姜宁吓得一下撞到了门上:“公……公子。”
“两个月例银是吧?”
姜宁连连摆手:“不不不。”
“我告诉你,我就是要住在这,打心底要住在这,满意了没?”
“公子你这是陷害我!”
白楚熤一手拍在姜宁后脑勺:“出去!”
“……”
“嗯?”白楚熤瞪起眼睛,姜宁也不敢多说话,带上小冬钻到门外去,顺手关上门紧紧靠在门板上,不忍低头怪罪小冬:“我就说不要偷听,你瞧瞧,他什么时候过来的我都没听到。”
可小冬却一点悔意没有,狡黠的笑笑伸出小手:“两个月例银。”
……
门一开一关,荣长宁不禁被冷风呛到轻咳了两声,随手拉了拉自己的衣裳,等着白楚熤坐回到对面才继续说到:“离叔叔是六舅母的亲哥哥,六舅母有恩于我,遂关系近了些。”
“我倒也没那么小心眼。”
“那你干什么来了?”
“我只是……刚到这边有些睡不着。”
听他还在为自己的小心思狡辩,荣长宁不忍翻了个白眼:“随便你吧。”
“人都说北浔出美人,今日算是见识了。”
荣长宁刚想回一句,就听门外姜宁心里不满白楚熤故意让自己输出两个月例银,推门进来便插了一句:“是啊,刚在藏香阁门口见着几位姑娘真是绝色,放到清月坊也是上者,难怪公子因为没见着那位清倌感到可惜呢……”
白楚熤回眼随手抄起盘中果子朝门口砸去,恨不得一脚给姜宁蹬到外面吹冷风:“我什么时候说了?”
东西一砸过来,姜宁眼疾手快赶紧关上门。
风又吹进来一阵,荣长宁只觉得有些凉,白楚熤回头就瞧她抖了下:“有些冷,回去我就罚他,罚他不许睡觉。”
再瞧荣长宁,她抬着眉梢眨巴眼睛瞧自己,白楚熤心里不禁一哆嗦,心里寻思着,她不会因为此事觉得自己与那些男人一样流连花楼不知返吧?
于是提溜着心小声同荣长宁说了句:“就是有些好奇。”
荣长宁渐渐歪了头斜眼看着白楚熤:“你想见慕瑶?”
“我不想见。”
“你若是想见,我可以去和离叔叔说。算不得难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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旁边一位模样不算年轻却隐含风姿的夫人追在后面;“你慢点!”
远远瞧着院里灯一盏接着一盏亮起来,人也是一哄哄的朝门口来。等在门前,姜宁又忍不住提醒一句:“公子,这应该是离家。”
一听说离家,白楚熤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了回去。难怪一个个这么热情,感情都是帮着离怨和自己抢媳妇的。
见着人来了,白楚熤翻身下马凑到车前去扶荣长宁下车,却忘了先出来的是小冬,两人面面相觑好尴尬。
姜宁见了赶紧朝小冬摆手:“你赶快下来!”
小冬这才反应过来,踩着车凳绕过白楚熤跳下车,荣长宁出来瞧着是白楚熤在等着扶自己,不禁看向小冬。白楚熤不耐烦,一把将荣长宁的手放在自己的手腕上,非得叫他扶着自己下来,眼里尽是温情脉脉。
荣长宁刚落了地,里面一瞧着与荣川年纪相仿的男人便跑出来:“小长宁!”
“离叔叔,婶母。”
跟在离叔叔旁边那个被荣长宁叫做婶母的女人握住荣长宁的手:“你可算是来了,我们还想着今日天晚,你得在路上歇一宿!”
他们一句一句的好不热闹,白楚熤和姜宁抱着剑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。终于那位离叔叔注意到白楚熤那么高大的一个人,荣长宁随着目光看去才想起来:“离叔叔,这位是……”
离叔叔一抬手示意荣长宁不用多说:“白氏长房长孙,少年将军白楚熤,白修子的儿子。”
白楚熤并未见过这位叔叔,他却能一眼认出自己。白楚熤拱了拱手,招呼一句:“正是,晚辈见过离叔叔,婶母。”
这位离叔叔忽而不答话了,盯着白楚熤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,不知道在相看些什么。说不出喜怒,就是叫人觉得十分奇怪。
过了许久才说一句:“白将军有礼了。”
离家婶母攥紧了荣长宁冰凉的小手打了岔:“这小娃娃是你家小公子荣蘅吧?倒是第一次见。”
荣长宁转身拉过荣蘅:“见过离叔叔和婶母。”
大车晃悠一路,荣蘅早困得上下眼皮打架,强睁着眼抬起小手行礼:“见过离叔叔,婶母。”
“看孩子困的,都大半夜了,天冷,赶紧回屋子。客房都备下了,早些歇着。”
说完婶母眼神示意旁边的丫鬟,丫鬟会意,赶紧说了句:“对!对!荣家小姐的屋子老早就打扫好了,梳洗的水都热着呢。”
“走走走……”
人又一哄哄的带着荣长宁朝里走。
夜本就深了,给荣长宁一行人送去客房,也没说几句话便都回去歇下了。
小冬替荣长宁梳洗过,转身进帷帐去铺床,手上拍着被面转眼说到:“还是小姐先前盖过的被子呢。”
“荣二。”
听到是白楚熤的声音,坐在妆台前的荣长宁抬起了头叫小冬:“去开门。”
而后起身披上外袍,掀开通红的纱帐走出去。案桌上的香炉弥散着梨子的清香,一缕香烟缭绕攀上一旁的笔架。
小冬掀了帘子推开门给白楚熤让进来,瞧着姜宁抱着剑站在门口便多让了一句;“天凉,你也进来吧?”
姜宁瞧瞧白楚熤,白楚熤点了头他才迈进屋子,跟着小冬坐在屏风外。
白楚熤一点不客气大步迈到里边,见荣长宁背对着帷帐坐在案前,发丝垂地,一副准备要歇下的模样。
“我受侯爷所托,一路护送你去禹城,想着这毕竟是别人的府邸,我得保护你。”荣长宁看着微微歪头瞧着白楚熤顺嘴胡说八道,白楚熤倒也不叫她失望:“这是离府,我怕他们知道你不嫁给离怨对你下手。回去了我也没法和祖母交代。”
说完把手里的剑按在案桌上,像是来了就不打算走似的。
“不会,打我年幼就常住在这。摸不准他们还怕你对我另有所图,处处提防着你呢。”
“我是你未婚夫婿,提防我干什么?再者,我足够正派。”
“正派到夜半三更敲开我的门?”
“我是要保护你。”
“离家连打水的丫鬟都身怀绝技,若是真要动手,你未必吃得甜头。保护我?”
“……”
“他们若是提防你,这会外面应该有耳目了,你说话还是小心些好。”
“我呢……”白楚熤一边说一边卸下自己的护臂往边上一扔:“都想好了!一会叫姜宁把被褥抱过来,就睡在屏风后边。你便能高枕无忧了,当然,你想叫我睡里边,我也能接受。”
小冬带着姜宁扒着屏风的缝隙朝里瞧,咬着牙根嘟囔:“脸呢?”
姜宁跟着附和:“就是,太不要脸了!”
就听白楚熤又说到:“若是你怕地上太凉,想叫我睡帷帐里,那我也不介意。”
荣长宁垂眼看着他:“你是在无理取闹吗?非要当着离家人的面,住在我房里?”
被戳穿了心思,白楚熤心中一阵慌乱,可坐在荣长宁面前,他也不能叫荣长宁觉得自己不如离怨稳重,于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:“对啊!我就是要让他们瞧见我住在你房里,叫他们不敢打你的歪主意!”搜书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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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宁附和:“对,抽他!”
听到姜宁还跟着附和,小冬直起身子瞪眼瞧他:“你是真傻还是假傻?”
“怎……怎么了?”
“我让我家小姐抽你家公子!”
“对啊,抽他!”
“啧!你有点毛病。”小冬抱起手臂瞥了眼姜宁:“你绝对有点毛病。”
姜宁也是一脸无奈,也抱着手臂转身面对着门板:“我都和公子说了,这不合礼数会冒犯到荣二小姐,更有损荣二小姐清誉,可他非要来。他偏偏又是主子,老夫人不再没有人管得了他。我也没有办法,我也很绝望啊。”
两人背靠着屏风一同抱起手臂,小冬点点头:“确实,你也拦不住。可他又不傻,准知道我家小姐不会叫他留在这啊。”
“其实要我说,公子就是想见见荣二小姐,才随便找了个借口。”
“非也非也,你家公子就是想住在这给离家人看,好彻彻底底断了离公子的念想。上次在侯府,还特意告诉我,当着离公子的面要叫他‘姑爷’。”
“不可能,我家公子正派着呢,小姐还未过门怎么会真的住在这?”
“那要不咱们赌赌?”
“赌就赌,我家公子行的端做得正,我相信公子为人!”
“成,若你家公子真的是想要住在这,你两个月的例银归我,若不是,我两个月例银归你。”
“好!”
“一言既出驷马难追!”
“四百匹马也难追!”说完姜宁又面露难色:“可我们怎么才能知道公子心里到底在想什么?总不能直接问他吧?”
“直接问问又何妨?”幽怨的声音从身旁传来,小冬和姜宁齐刷刷抬头朝旁边看,正瞧白楚熤站在暗处翻愣着眼瞪着姜宁。
姜宁吓得一下撞到了门上:“公……公子。”
“两个月例银是吧?”
姜宁连连摆手:“不不不。”
“我告诉你,我就是要住在这,打心底要住在这,满意了没?”
“公子你这是陷害我!”
白楚熤一手拍在姜宁后脑勺:“出去!”
“……”
“嗯?”白楚熤瞪起眼睛,姜宁也不敢多说话,带上小冬钻到门外去,顺手关上门紧紧靠在门板上,不忍低头怪罪小冬:“我就说不要偷听,你瞧瞧,他什么时候过来的我都没听到。”
可小冬却一点悔意没有,狡黠的笑笑伸出小手:“两个月例银。”
……
门一开一关,荣长宁不禁被冷风呛到轻咳了两声,随手拉了拉自己的衣裳,等着白楚熤坐回到对面才继续说到:“离叔叔是六舅母的亲哥哥,六舅母有恩于我,遂关系近了些。”
“我倒也没那么小心眼。”
“那你干什么来了?”
“我只是……刚到这边有些睡不着。”
听他还在为自己的小心思狡辩,荣长宁不忍翻了个白眼:“随便你吧。”
“人都说北浔出美人,今日算是见识了。”
荣长宁刚想回一句,就听门外姜宁心里不满白楚熤故意让自己输出两个月例银,推门进来便插了一句:“是啊,刚在藏香阁门口见着几位姑娘真是绝色,放到清月坊也是上者,难怪公子因为没见着那位清倌感到可惜呢……”
白楚熤回眼随手抄起盘中果子朝门口砸去,恨不得一脚给姜宁蹬到外面吹冷风:“我什么时候说了?”
东西一砸过来,姜宁眼疾手快赶紧关上门。
风又吹进来一阵,荣长宁只觉得有些凉,白楚熤回头就瞧她抖了下:“有些冷,回去我就罚他,罚他不许睡觉。”
再瞧荣长宁,她抬着眉梢眨巴眼睛瞧自己,白楚熤心里不禁一哆嗦,心里寻思着,她不会因为此事觉得自己与那些男人一样流连花楼不知返吧?
于是提溜着心小声同荣长宁说了句:“就是有些好奇。”
荣长宁渐渐歪了头斜眼看着白楚熤:“你想见慕瑶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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