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:请安
一夜好眠。
翌日,柳昭和才刚刚起来,屋外就传来了月见的声音。
“小姐,可是起床了?”
“进来吧。”
看着月见端着洗脸水进屋来,柳昭和笑了笑。
“小姐笑什么?”
月见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走过来服侍柳昭和穿衣,很是好奇:“什么事情让小姐一大早就这样高兴,莫不是小姐昨晚又调戏师兄了?”
这句话月见说的很小声,但眼神却是戏谑的。
柳昭和挑眉:“方才见一姑娘端着舆洗用具进屋来,我就在想,这真的是以前那个一进我屋就掀我被子叫我起床的月见吗,可是方才,我又想,有哪个丫鬟敢这样打趣自家姑娘的,这确实还是我的月见啊!
“小姐!”
月见脸都红了,圆圆的脸庞气鼓鼓的看着柳昭和,可爱极了。
柳昭和眨眨眼:“好了,我保证,以后再也不逗你了,这是柳府,我可不想以后都蓬头垢面的出去见人!”
这下,月见的脸更红了。
“小姐,我不会梳头。”
正在净面的柳昭和动作一顿,这下,她也尴尬了。
想想也是,从前在柳府的时候,年岁尚小,而在凤栖山的八年,为了方便,自己都是男装打扮,头发也都是简单的束起。
偶尔的女装,也是自己梳头发,可是,现在不一样。
月见抿了抿嘴唇,想了想:“要不,叫青溪试试。”
“也好。”
月见站在廊下,看见一身鹅黄色衣衫的青溪正在清扫小路上的积雪,朝着她招招手。
“青溪。”
放下扫帚,青溪小碎步跑过来:“月见姐姐,有何吩咐?”
月见上下打量了她一眼:“你可会束发?”
青溪微微一愣,颔首低头:“奴婢会一些简单的发式。”
月见皱了皱眉,还是开口道:“那进来吧,为小姐束发。”
青溪有些局促的搓了搓双手:“还请小姐稍等,奴婢去净净手。”
月见这才满意的点头:“快去快回。”
青溪快步离开,片刻就回来了。
“二小姐。”
“进来吧。”
月见开口,将柳昭和的首饰匣子拿过来,查看里面的首饰,面色有些难看,这匣子里的首饰虽多,可却适合小姐的,更没有小姐喜欢的。
“小姐,这些都是昨日夫人让人送过来的首饰,你瞧瞧,可有喜欢的。”
柳昭和看了一眼,种类繁多,金银珠宝各式各样。
也许是这八年生活的影响,她并喜欢戴首饰,即便戴,也只喜欢简单的款式,而且只喜欢玉石首饰。
“你有没有喜欢的,喜欢的话拿去戴。”
“小姐!”月见双眼一亮,“奴婢喜欢这对石榴红的耳坠子。”
柳昭和仔细看了看,微笑着点点头:“你皮肤白皙,这石榴红的耳坠子确实很衬你,拿去吧。”
“多谢小姐!”
月见咧嘴一笑,心里却一松。
小姐并不喜戴首饰,也许没有看出来夫人的---粗心。
柳昭和看向青溪,眉头微微一皱,一眨眼又恢复了平静:“青溪也来看看,可有喜欢的首饰。”
青溪有些受宠若惊,连连摇头:“多谢二小姐,奴婢皮糙肉厚,用不上这些精贵的首饰,多谢二小姐赏赐。”
柳昭和笑了笑,没再说话,转身对着铜镜。
“过来替二小姐束发吧。”
“是。”
青溪走近,小心的将柳昭和的头发用玉梳从头梳到尾。
“二小姐想要什么样的发式?”
“今日要出门,稍后要去月华苑给夫人请安,梳个简单的就好。”
“好。”
青溪想了想,便开始动手束发。
片刻后,青溪开口:“二小姐,好了。”
柳昭和看了看,额前头发被编成辫子从右边绕道脑后青丝堆起的发髻上,左边挑起两缕青丝依次也绕道发髻上,简单雅致。
“不错。”柳昭和点头。
月见看了看首饰匣子,皱着眉头挑挑拣拣,最终挑了一支蝶恋花点翠银簪,小心翼翼的插进了堆起的发髻中。
“小姐看看。”
柳昭和侧首看了看:“就这样吧,去月华苑,青溪一起去。”
“是,小姐。”青溪很是惊喜。
月华苑里,林依依挨着苏氏不知在说些什么,苏氏笑的很是开心。
“你这孩子,惯会说这些好听的哄我,我都一把年纪了,哪还像你们这些小姑娘花一般的年纪,含苞待放。”
林依依握着苏氏的手,轻轻地摇晃:“怎么会呢,干娘虽为依依的长辈,但依依自觉年纪尚幼,尚未长开,哪里有干娘一丝半毫的美,况且干娘气色极好,皮肤又白里透红,瞧着可不跟碧玉年华的女子一般无二,不,又比她们多了些风韵,这才是极美的。”
苏氏虽年纪并不大,但同世间所有的女子都一样,被人夸赞年轻貌美总是开心的,她伸出一根手指头,轻点着林依依的额头:“油嘴滑舌!”
“依依哪有,依依可是实话实说,木香你说是不是?”
一旁的丫鬟认真而恭敬的看了一眼苏氏后微微低头:“小姐说的极是,夫人虽已为人母,但若是不说,旁人定会以为夫人还是刚出阁的姑娘呢!”
苏氏轻声笑了,看着林依依的眼神都是宠爱。
站在窗边的木香快速的透过镶嵌着琉璃的窗户往外看了一晚,悄悄地给了林依依一个隐晦的眼神。
林依依明亮的脸色忽然间就黯淡下来,微微抬头看着苏氏,眼神里都是孺慕之情,还带着点点泪光。
“干娘,依依还能这样叫您吗?”
苏氏一惊,连忙拉着林依依的手:“这是怎么了,刚才还好好的?”
“干娘,依依这些年承蒙干娘收留,如同亲生女儿一般待依依,依依很是感激,也很惶恐,总觉得这一切都像是一场梦,就怕哪天梦醒了,干娘不要依依了。”
林依依低声啜泣起来。
苏氏很是心疼,搂着林依依轻拍着她的背。
“怎么会呢,依依是我的女儿,做娘的怎么会不要自己的女儿呢!”
“娘!”
林依依情绪有些激动,满含深情的唤了苏氏一声娘,苏氏的眼里有泪。
屋外,月见的脸色很是难看,她很想冲进去一巴掌拍在林依依的脸上,可是夫人,也让她失望,小姐听到了该有多伤心。
她偷偷看了一眼柳昭和,却见她脸色依旧淡淡的,却没有了从琉璃阁出来时的喜悦。
林嬷嬷从小厨房端着一盅燕窝出来,进了月华苑的门,就看到柳昭和带着丫鬟站在屋外,脸色一变。
“都没长眼睛吗,二小姐来了也不通报一声?”
林嬷嬷的呵斥,让四周的丫鬟噤若寒蝉。
柳昭和转身,笑意盈盈:“嬷嬷勿怪,是我不让丫头们通报的,想给母亲一个惊喜。”
“二小姐善心,可别冻坏了自己的身子才好,到时候夫人要心疼了。”
林嬷嬷笑着回答,一遍撩起帘子:“二小姐请。”
“有劳嬷嬷。”
屋内,苏氏的神色有些躲闪:“苏苏来了,怎么这样早,也不多睡一会儿。”
柳昭和假装没看见苏氏的不自然,面色如常,笑得娇俏又自然。
“苏苏来给娘亲请安,娘亲不要怪苏苏来晚了才好。”柳昭和笑着看了一眼林依依,“林妹妹怎的如此早就来月华苑了,可是有要事要找娘亲商议?”
林依依委屈的咬了咬下唇,没有说话,却怯生生的看了看苏氏。
苏氏轻咳一声:“苏苏,依依也是来请安的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柳昭和微笑,“林妹妹真是有心了,苏苏在这里多谢林妹妹了,想来我不在的这些时日,都是林妹妹替我在娘亲跟前尽孝,苏苏感激不尽。”
柳昭和屈膝行礼,林依依又羞又怒,却不得不还礼。
“对了苏苏,你今日不是还要出门去发放物资,可都准备好了?”
柳昭和神色中有一丝失望划过:“娘亲放心,昨日已经都准备好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苏氏点头,继而又开口:“苏苏过了年就要及笄,也是大姑娘了,日后就不要总是这般抛头露面了,有空多在家里绣绣花,娘亲为你请个绣娘师父可好?”
月见气红了眼,可她却不能说什么,只是胸膛起伏的厉害。
一旁的青溪头都不敢抬,她很疑惑,为什么夫人对待刚回家的女儿,是这个态度,甚至---青溪偷偷抬眼看了一眼林依依,甚至都没有对这个外姓的林姑娘好。
柳昭和微微低头:“母亲教训的是,苏苏听母亲的安排。”
“恩,好孩子。”苏氏笑着点头,“去忙吧。”
“苏苏告退。”
柳昭和的脚步飞快,月见和青溪一路小跑才勉强跟得上,两人谁都没有说话,只是紧紧地跟着。
出了月华苑,柳昭和脚步一顿,拉住一个行礼的丫头。
“二爷在哪里,可去上朝了?”
小丫头吓了一跳,低头行礼:“回二小姐的话,二爷还未上朝,在书房。”
柳昭和一阵风似的走了。
书房外,柳昭和深呼吸几次,沉默了片刻,转身离开。
月见和青溪连忙跟上。
月见看着小姐单薄的身影,还有早上特意装扮过的衣着和妆容,心里很是难受。
她有些不明白,事情怎么会是这个样子。
夫人还是八年前的夫人,却也不是。
一路沉默不语。
“苏苏。”
柳珉川站在回廊上,开口唤柳昭和,手里雪白的,是柳昭和当年做的狐狸皮的暖手套袖,他一直戴着。
柳昭和的鼻子有点酸,她吸了吸鼻子,嘴角一咧,快步上前。
“大哥。”
柳珉川上下打量了一下柳昭和,笑着开口:“今日装扮的不错,只是这簪子,不适合你,改日大哥送你一支。”
“多谢大哥,就知道大哥对我最好了。”柳昭和拉着柳珉川的衣袖,笑的眼睛闪闪发光。
“你收拾一下,我们出门吧,大哥带你去吃好吃的。”
“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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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,柳昭和才刚刚起来,屋外就传来了月见的声音。
“小姐,可是起床了?”
“进来吧。”
看着月见端着洗脸水进屋来,柳昭和笑了笑。
“小姐笑什么?”
月见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走过来服侍柳昭和穿衣,很是好奇:“什么事情让小姐一大早就这样高兴,莫不是小姐昨晚又调戏师兄了?”
这句话月见说的很小声,但眼神却是戏谑的。
柳昭和挑眉:“方才见一姑娘端着舆洗用具进屋来,我就在想,这真的是以前那个一进我屋就掀我被子叫我起床的月见吗,可是方才,我又想,有哪个丫鬟敢这样打趣自家姑娘的,这确实还是我的月见啊!
“小姐!”
月见脸都红了,圆圆的脸庞气鼓鼓的看着柳昭和,可爱极了。
柳昭和眨眨眼:“好了,我保证,以后再也不逗你了,这是柳府,我可不想以后都蓬头垢面的出去见人!”
这下,月见的脸更红了。
“小姐,我不会梳头。”
正在净面的柳昭和动作一顿,这下,她也尴尬了。
想想也是,从前在柳府的时候,年岁尚小,而在凤栖山的八年,为了方便,自己都是男装打扮,头发也都是简单的束起。
偶尔的女装,也是自己梳头发,可是,现在不一样。
月见抿了抿嘴唇,想了想:“要不,叫青溪试试。”
“也好。”
月见站在廊下,看见一身鹅黄色衣衫的青溪正在清扫小路上的积雪,朝着她招招手。
“青溪。”
放下扫帚,青溪小碎步跑过来:“月见姐姐,有何吩咐?”
月见上下打量了她一眼:“你可会束发?”
青溪微微一愣,颔首低头:“奴婢会一些简单的发式。”
月见皱了皱眉,还是开口道:“那进来吧,为小姐束发。”
青溪有些局促的搓了搓双手:“还请小姐稍等,奴婢去净净手。”
月见这才满意的点头:“快去快回。”
青溪快步离开,片刻就回来了。
“二小姐。”
“进来吧。”
月见开口,将柳昭和的首饰匣子拿过来,查看里面的首饰,面色有些难看,这匣子里的首饰虽多,可却适合小姐的,更没有小姐喜欢的。
“小姐,这些都是昨日夫人让人送过来的首饰,你瞧瞧,可有喜欢的。”
柳昭和看了一眼,种类繁多,金银珠宝各式各样。
也许是这八年生活的影响,她并喜欢戴首饰,即便戴,也只喜欢简单的款式,而且只喜欢玉石首饰。
“你有没有喜欢的,喜欢的话拿去戴。”
“小姐!”月见双眼一亮,“奴婢喜欢这对石榴红的耳坠子。”
柳昭和仔细看了看,微笑着点点头:“你皮肤白皙,这石榴红的耳坠子确实很衬你,拿去吧。”
“多谢小姐!”
月见咧嘴一笑,心里却一松。
小姐并不喜戴首饰,也许没有看出来夫人的---粗心。
柳昭和看向青溪,眉头微微一皱,一眨眼又恢复了平静:“青溪也来看看,可有喜欢的首饰。”
青溪有些受宠若惊,连连摇头:“多谢二小姐,奴婢皮糙肉厚,用不上这些精贵的首饰,多谢二小姐赏赐。”
柳昭和笑了笑,没再说话,转身对着铜镜。
“过来替二小姐束发吧。”
“是。”
青溪走近,小心的将柳昭和的头发用玉梳从头梳到尾。
“二小姐想要什么样的发式?”
“今日要出门,稍后要去月华苑给夫人请安,梳个简单的就好。”
“好。”
青溪想了想,便开始动手束发。
片刻后,青溪开口:“二小姐,好了。”
柳昭和看了看,额前头发被编成辫子从右边绕道脑后青丝堆起的发髻上,左边挑起两缕青丝依次也绕道发髻上,简单雅致。
“不错。”柳昭和点头。
月见看了看首饰匣子,皱着眉头挑挑拣拣,最终挑了一支蝶恋花点翠银簪,小心翼翼的插进了堆起的发髻中。
“小姐看看。”
柳昭和侧首看了看:“就这样吧,去月华苑,青溪一起去。”
“是,小姐。”青溪很是惊喜。
月华苑里,林依依挨着苏氏不知在说些什么,苏氏笑的很是开心。
“你这孩子,惯会说这些好听的哄我,我都一把年纪了,哪还像你们这些小姑娘花一般的年纪,含苞待放。”
林依依握着苏氏的手,轻轻地摇晃:“怎么会呢,干娘虽为依依的长辈,但依依自觉年纪尚幼,尚未长开,哪里有干娘一丝半毫的美,况且干娘气色极好,皮肤又白里透红,瞧着可不跟碧玉年华的女子一般无二,不,又比她们多了些风韵,这才是极美的。”
苏氏虽年纪并不大,但同世间所有的女子都一样,被人夸赞年轻貌美总是开心的,她伸出一根手指头,轻点着林依依的额头:“油嘴滑舌!”
“依依哪有,依依可是实话实说,木香你说是不是?”
一旁的丫鬟认真而恭敬的看了一眼苏氏后微微低头:“小姐说的极是,夫人虽已为人母,但若是不说,旁人定会以为夫人还是刚出阁的姑娘呢!”
苏氏轻声笑了,看着林依依的眼神都是宠爱。
站在窗边的木香快速的透过镶嵌着琉璃的窗户往外看了一晚,悄悄地给了林依依一个隐晦的眼神。
林依依明亮的脸色忽然间就黯淡下来,微微抬头看着苏氏,眼神里都是孺慕之情,还带着点点泪光。
“干娘,依依还能这样叫您吗?”
苏氏一惊,连忙拉着林依依的手:“这是怎么了,刚才还好好的?”
“干娘,依依这些年承蒙干娘收留,如同亲生女儿一般待依依,依依很是感激,也很惶恐,总觉得这一切都像是一场梦,就怕哪天梦醒了,干娘不要依依了。”
林依依低声啜泣起来。
苏氏很是心疼,搂着林依依轻拍着她的背。
“怎么会呢,依依是我的女儿,做娘的怎么会不要自己的女儿呢!”
“娘!”
林依依情绪有些激动,满含深情的唤了苏氏一声娘,苏氏的眼里有泪。
屋外,月见的脸色很是难看,她很想冲进去一巴掌拍在林依依的脸上,可是夫人,也让她失望,小姐听到了该有多伤心。
她偷偷看了一眼柳昭和,却见她脸色依旧淡淡的,却没有了从琉璃阁出来时的喜悦。
林嬷嬷从小厨房端着一盅燕窝出来,进了月华苑的门,就看到柳昭和带着丫鬟站在屋外,脸色一变。
“都没长眼睛吗,二小姐来了也不通报一声?”
林嬷嬷的呵斥,让四周的丫鬟噤若寒蝉。
柳昭和转身,笑意盈盈:“嬷嬷勿怪,是我不让丫头们通报的,想给母亲一个惊喜。”
“二小姐善心,可别冻坏了自己的身子才好,到时候夫人要心疼了。”
林嬷嬷笑着回答,一遍撩起帘子:“二小姐请。”
“有劳嬷嬷。”
屋内,苏氏的神色有些躲闪:“苏苏来了,怎么这样早,也不多睡一会儿。”
柳昭和假装没看见苏氏的不自然,面色如常,笑得娇俏又自然。
“苏苏来给娘亲请安,娘亲不要怪苏苏来晚了才好。”柳昭和笑着看了一眼林依依,“林妹妹怎的如此早就来月华苑了,可是有要事要找娘亲商议?”
林依依委屈的咬了咬下唇,没有说话,却怯生生的看了看苏氏。
苏氏轻咳一声:“苏苏,依依也是来请安的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柳昭和微笑,“林妹妹真是有心了,苏苏在这里多谢林妹妹了,想来我不在的这些时日,都是林妹妹替我在娘亲跟前尽孝,苏苏感激不尽。”
柳昭和屈膝行礼,林依依又羞又怒,却不得不还礼。
“对了苏苏,你今日不是还要出门去发放物资,可都准备好了?”
柳昭和神色中有一丝失望划过:“娘亲放心,昨日已经都准备好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苏氏点头,继而又开口:“苏苏过了年就要及笄,也是大姑娘了,日后就不要总是这般抛头露面了,有空多在家里绣绣花,娘亲为你请个绣娘师父可好?”
月见气红了眼,可她却不能说什么,只是胸膛起伏的厉害。
一旁的青溪头都不敢抬,她很疑惑,为什么夫人对待刚回家的女儿,是这个态度,甚至---青溪偷偷抬眼看了一眼林依依,甚至都没有对这个外姓的林姑娘好。
柳昭和微微低头:“母亲教训的是,苏苏听母亲的安排。”
“恩,好孩子。”苏氏笑着点头,“去忙吧。”
“苏苏告退。”
柳昭和的脚步飞快,月见和青溪一路小跑才勉强跟得上,两人谁都没有说话,只是紧紧地跟着。
出了月华苑,柳昭和脚步一顿,拉住一个行礼的丫头。
“二爷在哪里,可去上朝了?”
小丫头吓了一跳,低头行礼:“回二小姐的话,二爷还未上朝,在书房。”
柳昭和一阵风似的走了。
书房外,柳昭和深呼吸几次,沉默了片刻,转身离开。
月见和青溪连忙跟上。
月见看着小姐单薄的身影,还有早上特意装扮过的衣着和妆容,心里很是难受。
她有些不明白,事情怎么会是这个样子。
夫人还是八年前的夫人,却也不是。
一路沉默不语。
“苏苏。”
柳珉川站在回廊上,开口唤柳昭和,手里雪白的,是柳昭和当年做的狐狸皮的暖手套袖,他一直戴着。
柳昭和的鼻子有点酸,她吸了吸鼻子,嘴角一咧,快步上前。
“大哥。”
柳珉川上下打量了一下柳昭和,笑着开口:“今日装扮的不错,只是这簪子,不适合你,改日大哥送你一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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