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五十七集:灰色回忆
凌晨三点,把指挥权交给副舰长后,龙镇海回到舰长室休息。连续盯了12个小时,是有点撑不住了。
推开门,他随手打开灯,发现小蓝猫正缩着脖子窝在自己的床铺上睡觉,突然的亮光让它有些晃眼,眼睛眨了好几下,然后站起来,伸了个懒腰。
“臭小子,睡到我床上了!”龙镇海没有上床,而是在旁边的书桌旁坐下,挠了挠小蓝猫的脖子。小蓝猫抬起头,眯着眼睛,任凭他的手在自己脖子上上上下下,似乎还挺享受。
他往木箱子那里一看,只见还有很多鱼片和水,估计是陈可法新放的,拉的屎应该也拿走了,不过隐约还是有点臭味。
“吃饱了吗?臭小子!你可是舒服得很呐!”龙镇海拍拍小家伙的脑袋,转过身去,打开书桌上的台灯。
他想给奥嘉写封信。
此刻的杭州舰,正以14的航速向苏伊士运河驶去。他准备在埃及使馆和中资企业上舰慰问的时候,让他们帮着把这封信寄出去。
其实在圣彼得堡分别之前,奥嘉给了龙镇海一个电子邮件信箱,还有密码。
龙镇海在大连舰艇学院时,就对互联网有所耳闻,只是这么多年一直在乌克兰执行任务,对这种前沿的东西了解得少了,以至于还被奥嘉嘲笑了一番。
“真老土!邮箱算什么!上次中国的同事还跟我说,在中国,有一个叫oicq的软件,可以互相网络聊天呢!”
“oicq?”龙镇海一皱眉,啥玩意,没听说过吗。
“就是一个软件,注册一个号码,加别人为好友,就可以互相通过软件聊天了,不管隔着有多远!”
对,就是今天的qq。名字变了,企鹅没变。
只是杭州舰上的电子设备是标准的苏联80年代水平,别说什么oicq了,上网收邮件都不可能。茫茫大海上,能联系的只有一部海事卫星电话,还有两部发报机。
所以,信件,还是最有保证的方式。
龙镇海准备好纸和笔,正准备写,没想到小蓝猫一下子跳到书桌上,趴在他的手边,发出“咕咕”的声音。
“臭小子!我写信你也管啊!”
“喵呜!”
小蓝猫抬起头,冲他叫了一声,然后舔了一下他的手。
龙镇海摸了摸它的嘴,趴在桌上准备动笔。小蓝猫也很乖巧地闭上了双眼,在一旁打起了盹。
“亲爱的奥嘉:…”
刚走出舱门,奥嘉就赶紧把大衣裹紧。登机梯上的风实在太冷了。
出了航站楼,叫了个出租车,奥嘉想很快见到爸爸妈妈,可是内心又很忐忑不安。以至于从圣彼得堡过来的这一路,她都有些愁眉不展。
车窗外的一切,她都再熟悉不过。高大的白桦树,拿着笔的高尔基雕像,不时出现的喷泉,几乎每一处都保存有她的回忆,和爸爸妈妈,和哥哥,和同学,还有,她的爱人。
“司机,就停这!靠边!就停这!”
“怎么了,小姐!不去疗养院了吗?”
“我走过去!”
“走着去?还有好长的路呢!”司机一脸的惊诧:“小姐,不差这点钱吧!现在外面多冷啊!”
“您误会了!不是钱的事!”
奥嘉付了钱,又给了司机一点小费,就拎着包下了车。
街角边,有一个工人打铁的雕像,那是以前每天哥哥在这里给她做早餐的地方。
记得上小学的时候,哥哥每天早上牵着她的手,把她送到学校大门以后,再跑到1公里外他的中学去上课。所以经常迟到,被老师告到爸妈那里,也是家常便饭。
“哥哥!”
奥嘉孤零零地站在雕像那里,摸了摸工人手中的铁板,这块板,已经被人摸的有些发亮了。
那时候,爸爸经常不在家,妈妈又常在学校上课,所以照顾妹妹就成为维克多必须挑起的担子。早上抓紧洗漱后,维克多像打仗一样,拿起一袋吐司还有火腿片,拽着奥嘉就跑出门去。到了这个雕像,离奥嘉的小学也就两百米了。维克多会把袋子放在铁板上,拿出两片吐司,夹上一大片火腿,递给奥嘉。
“小奥嘉!快吃!边吃边走!到大门口前一定要吃完!”
奥嘉抚摸着铁板,仿佛又闻到记忆中面包夹火腿的味道。
她顺着路走到自己的小学,哥哥的中学,也是自己的中学。现在是假期,校门都关着,但是回忆的匣子,却怎么也关不住。
只是这些回忆,少有灿烂的阳光,多半都是灰色的。
这次回来之前,奥嘉特地到基辅维克多的坟边,送上了一束花。
走到疗养院,比预计的时间要晚一个小时。马卡洛夫和凯瑟琳夫人都有些焦急了,直到走廊里出现了奥嘉的身影。
“奥!宝贝!怎么这么晚?!”
两位老人赶紧让奥嘉放下行李,拉着她问长问短。奥嘉还是最担心父亲的身体。马卡洛夫现在说不上几句话,就得喘气。
可是老厂长看起来心情不错,不光是女儿回来了,而且现在在疗养院的院子里,又能看到瓦良格了。
他让奥嘉扶着他到院子里转了一圈,眼睛始终盯着远方的大家伙。女儿不在的时候,它就是他心里最大的慰藉。
可是凯瑟琳夫人看出女儿有心事,就在护理员进来给马卡洛夫量血压,测脉搏,进行每日监测的时候,她把奥嘉叫到厨房,仔细询问。
一开始奥嘉支支吾吾,可在母亲的一再追问下,还是道出了实情。
女儿的话一出口,凯瑟琳夫人就一哆嗦。
过了良久,她长叹一声。
“哎…!”凯瑟琳夫人双手抱在胸前,轻轻地摇了摇头,“从你跟他在一起的第一天开始,我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…”
一旁的女儿已经泪流面,为了不让爸爸听到,强忍着没发出声音。
“孩子!”凯恩琳夫人走到女儿跟前,捧起奥嘉的脸,“不管你做什么决定,跟谁在一起,你都是我们的小公主,你都是利奥波德家族的一员。爸爸妈妈…”
凯瑟琳夫人在奥嘉的额头深深吻了一下。
“永远爱你!”
“叮叮叮!叮叮叮!”
早上8点30,熟睡中龙镇海被闹钟惊醒。他伸出右手摸索着把书桌上的这恼人的声响给关了。
迷迷糊糊睁开双眼。
“嗯?!”
只见小蓝猫斜靠在枕头上,蜷缩着身子,头就挨着自己的腮帮子。这下连头都懒得抬了,就是耳朵支棱了一下,眼皮子动了动,接着又呼呼睡去,肚子一鼓一鼓的。
“臭小子,得寸进尺了!”
龙镇海挣扎着起来,打开台灯,摸了摸小猫的脑袋,叠好被子,把床铺收拾整齐,再去洗漱。
收拾完毕,龙镇海关了灯,带上军帽,走出舰长室,随手小心翼翼地关了舱门,在门缝里看到小蓝猫依旧靠在枕头上呼呼大睡。
他先去餐厅吃个早饭。因为舰上官兵多,执勤时间也不一样,所以杭州舰的餐厅几乎是24小时都在工作的,这一点跟陆军部队有很大不同。现在差不多9点,餐厅还有早餐供应。
龙镇海拿了两个馒头,还有点水果和烤肠。因为刚补给过,水果还有保障,过几天到了印度洋,估计就没这待遇了。
他看到俄罗斯专家阿夫杰伊也在吃饭,这是个可爱的小老头,专业是机电,头发不多,跟吴司令有的一拼,话可不少。
“阿夫杰伊维奇!早上好啊!”龙镇海在他对面坐了下来,这才发现他盘子里全是烤肠,还有番茄酱。
“哇!您这么爱吃肉!”
“谁不爱!哈哈!虽然这肠子里没多少肉,都是面粉!可总比菜叶子好吃吗!”老头拿起一根烤肠,在盘子里搜刮着番茄酱,然后一口就咬掉半根。
“舰长先生!你们中国人怎么会喜欢吃馒头呢?淡淡的没什么味道,比我们的大列巴差远了嘛!”
龙镇海刚把一个馒头塞到嘴里呢,一听这话,赶紧嚼了几口,笑着说:“挺好吃吗,很有嚼头。要是弄上一块中国的豆腐乳,那可是超级美味啊!”
“豆腐乳?”阿夫杰伊油油的双唇上下蠕动着:“什么东西?”
龙镇海高声问一个炊事班的战士:“有豆腐乳吗?”
“有!舰长!”
“给我们拿点!”
过了一会,战士拿了一个小碟子过来,放在桌上,上面有两块白色的豆腐乳。
“才两块?”龙镇海抬头瞅了瞅他:“怎么这么少?”
战士很抱歉地揉着围裙:“不好意思舰长!这次任务时间长,像这种大家特别喜欢的酱菜、辣椒酱、豆腐乳什么的,本来量就少,架不住吃!您只能将就点了!”
龙镇海一想也是,这马上要去印度洋了,接下来大概二十多天时间里,不会停靠任何港口,的确得省着来。
龙镇海把碟子推到阿夫杰伊面前:“您尝尝!”
阿夫杰伊将信将疑地看着眼前的小方块,用勺子舀起一块,一下子送到嘴里。
“哎…”龙镇海刚想阻止,已经来不及了。
只见阿夫杰伊的眼睛瞬间瞪成两个圆球,然后立马站起来,跑到餐台边去找水。
“哦!上帝啊!什么东西!这么咸啊!”
坐回位子上阿夫杰伊张着嘴巴,不停地向龙镇海抱怨。
龙镇海哈哈大笑:“我刚想跟您说,这豆腐乳只能一次吃一点,没有一整块吃下去的!”
平静下来的阿夫杰伊嚼嚼嘴巴,皱着眉对龙镇海说:“不过,这味道非常奇特,我长这么大,还是第一次尝到这种味道!说不上来的感觉!”
“等到了中国,我带您多吃点好吃的!保证您从来都没见过!”
杭州舰正往东偏南航行,下一站是埃及的塞得港。那里也是航渡苏伊士运河的必经之路。在杭州舰抵达之前,已经有部分转场小组成员乘飞机抵达那里,与中国领事馆配合办理运河通行手续。
中国驻亚历山大领事馆在塞得港设有办事处,其中一项重要工作就是为我国经过苏伊士运河的船只办理手续。以前中国对外贸易少,没什么船要过河,现在可是世界第8大贸易国了,越拉越多挂着五星红旗的船打这里来来往往,也确实需要一个办事处来维护中国的权益。
对杭州舰绝大部分官兵来说,埃及是个神秘的国度,龙镇海也是第一次经过这个国家。金字塔,狮身人面像,白色的阿拉伯长袍,是他们对埃及仅有的映像。
本来想到了塞得港,能让部分官兵去体验一下阿拉伯世界的风情,可是一上来就不太顺。
马宙光用海事卫星电话跟转场小组联系,沟通了半天后,对龙镇海说:
“今天到不来塞得港了!我们要先在港外锚地锚泊,第二天再进港。”
(作者按:祝大家猪年快乐!给大家拜个早年!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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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臭小子,睡到我床上了!”龙镇海没有上床,而是在旁边的书桌旁坐下,挠了挠小蓝猫的脖子。小蓝猫抬起头,眯着眼睛,任凭他的手在自己脖子上上上下下,似乎还挺享受。
他往木箱子那里一看,只见还有很多鱼片和水,估计是陈可法新放的,拉的屎应该也拿走了,不过隐约还是有点臭味。
“吃饱了吗?臭小子!你可是舒服得很呐!”龙镇海拍拍小家伙的脑袋,转过身去,打开书桌上的台灯。
他想给奥嘉写封信。
此刻的杭州舰,正以14的航速向苏伊士运河驶去。他准备在埃及使馆和中资企业上舰慰问的时候,让他们帮着把这封信寄出去。
其实在圣彼得堡分别之前,奥嘉给了龙镇海一个电子邮件信箱,还有密码。
龙镇海在大连舰艇学院时,就对互联网有所耳闻,只是这么多年一直在乌克兰执行任务,对这种前沿的东西了解得少了,以至于还被奥嘉嘲笑了一番。
“真老土!邮箱算什么!上次中国的同事还跟我说,在中国,有一个叫oicq的软件,可以互相网络聊天呢!”
“oicq?”龙镇海一皱眉,啥玩意,没听说过吗。
“就是一个软件,注册一个号码,加别人为好友,就可以互相通过软件聊天了,不管隔着有多远!”
对,就是今天的qq。名字变了,企鹅没变。
只是杭州舰上的电子设备是标准的苏联80年代水平,别说什么oicq了,上网收邮件都不可能。茫茫大海上,能联系的只有一部海事卫星电话,还有两部发报机。
所以,信件,还是最有保证的方式。
龙镇海准备好纸和笔,正准备写,没想到小蓝猫一下子跳到书桌上,趴在他的手边,发出“咕咕”的声音。
“臭小子!我写信你也管啊!”
“喵呜!”
小蓝猫抬起头,冲他叫了一声,然后舔了一下他的手。
龙镇海摸了摸它的嘴,趴在桌上准备动笔。小蓝猫也很乖巧地闭上了双眼,在一旁打起了盹。
“亲爱的奥嘉:…”
刚走出舱门,奥嘉就赶紧把大衣裹紧。登机梯上的风实在太冷了。
出了航站楼,叫了个出租车,奥嘉想很快见到爸爸妈妈,可是内心又很忐忑不安。以至于从圣彼得堡过来的这一路,她都有些愁眉不展。
车窗外的一切,她都再熟悉不过。高大的白桦树,拿着笔的高尔基雕像,不时出现的喷泉,几乎每一处都保存有她的回忆,和爸爸妈妈,和哥哥,和同学,还有,她的爱人。
“司机,就停这!靠边!就停这!”
“怎么了,小姐!不去疗养院了吗?”
“我走过去!”
“走着去?还有好长的路呢!”司机一脸的惊诧:“小姐,不差这点钱吧!现在外面多冷啊!”
“您误会了!不是钱的事!”
奥嘉付了钱,又给了司机一点小费,就拎着包下了车。
街角边,有一个工人打铁的雕像,那是以前每天哥哥在这里给她做早餐的地方。
记得上小学的时候,哥哥每天早上牵着她的手,把她送到学校大门以后,再跑到1公里外他的中学去上课。所以经常迟到,被老师告到爸妈那里,也是家常便饭。
“哥哥!”
奥嘉孤零零地站在雕像那里,摸了摸工人手中的铁板,这块板,已经被人摸的有些发亮了。
那时候,爸爸经常不在家,妈妈又常在学校上课,所以照顾妹妹就成为维克多必须挑起的担子。早上抓紧洗漱后,维克多像打仗一样,拿起一袋吐司还有火腿片,拽着奥嘉就跑出门去。到了这个雕像,离奥嘉的小学也就两百米了。维克多会把袋子放在铁板上,拿出两片吐司,夹上一大片火腿,递给奥嘉。
“小奥嘉!快吃!边吃边走!到大门口前一定要吃完!”
奥嘉抚摸着铁板,仿佛又闻到记忆中面包夹火腿的味道。
她顺着路走到自己的小学,哥哥的中学,也是自己的中学。现在是假期,校门都关着,但是回忆的匣子,却怎么也关不住。
只是这些回忆,少有灿烂的阳光,多半都是灰色的。
这次回来之前,奥嘉特地到基辅维克多的坟边,送上了一束花。
走到疗养院,比预计的时间要晚一个小时。马卡洛夫和凯瑟琳夫人都有些焦急了,直到走廊里出现了奥嘉的身影。
“奥!宝贝!怎么这么晚?!”
两位老人赶紧让奥嘉放下行李,拉着她问长问短。奥嘉还是最担心父亲的身体。马卡洛夫现在说不上几句话,就得喘气。
可是老厂长看起来心情不错,不光是女儿回来了,而且现在在疗养院的院子里,又能看到瓦良格了。
他让奥嘉扶着他到院子里转了一圈,眼睛始终盯着远方的大家伙。女儿不在的时候,它就是他心里最大的慰藉。
可是凯瑟琳夫人看出女儿有心事,就在护理员进来给马卡洛夫量血压,测脉搏,进行每日监测的时候,她把奥嘉叫到厨房,仔细询问。
一开始奥嘉支支吾吾,可在母亲的一再追问下,还是道出了实情。
女儿的话一出口,凯瑟琳夫人就一哆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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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哎…!”凯瑟琳夫人双手抱在胸前,轻轻地摇了摇头,“从你跟他在一起的第一天开始,我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…”
一旁的女儿已经泪流面,为了不让爸爸听到,强忍着没发出声音。
“孩子!”凯恩琳夫人走到女儿跟前,捧起奥嘉的脸,“不管你做什么决定,跟谁在一起,你都是我们的小公主,你都是利奥波德家族的一员。爸爸妈妈…”
凯瑟琳夫人在奥嘉的额头深深吻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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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叮叮叮!叮叮叮!”
早上8点30,熟睡中龙镇海被闹钟惊醒。他伸出右手摸索着把书桌上的这恼人的声响给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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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?!”
只见小蓝猫斜靠在枕头上,蜷缩着身子,头就挨着自己的腮帮子。这下连头都懒得抬了,就是耳朵支棱了一下,眼皮子动了动,接着又呼呼睡去,肚子一鼓一鼓的。
“臭小子,得寸进尺了!”
龙镇海挣扎着起来,打开台灯,摸了摸小猫的脑袋,叠好被子,把床铺收拾整齐,再去洗漱。
收拾完毕,龙镇海关了灯,带上军帽,走出舰长室,随手小心翼翼地关了舱门,在门缝里看到小蓝猫依旧靠在枕头上呼呼大睡。
他先去餐厅吃个早饭。因为舰上官兵多,执勤时间也不一样,所以杭州舰的餐厅几乎是24小时都在工作的,这一点跟陆军部队有很大不同。现在差不多9点,餐厅还有早餐供应。
龙镇海拿了两个馒头,还有点水果和烤肠。因为刚补给过,水果还有保障,过几天到了印度洋,估计就没这待遇了。
他看到俄罗斯专家阿夫杰伊也在吃饭,这是个可爱的小老头,专业是机电,头发不多,跟吴司令有的一拼,话可不少。
“阿夫杰伊维奇!早上好啊!”龙镇海在他对面坐了下来,这才发现他盘子里全是烤肠,还有番茄酱。
“哇!您这么爱吃肉!”
“谁不爱!哈哈!虽然这肠子里没多少肉,都是面粉!可总比菜叶子好吃吗!”老头拿起一根烤肠,在盘子里搜刮着番茄酱,然后一口就咬掉半根。
“舰长先生!你们中国人怎么会喜欢吃馒头呢?淡淡的没什么味道,比我们的大列巴差远了嘛!”
龙镇海刚把一个馒头塞到嘴里呢,一听这话,赶紧嚼了几口,笑着说:“挺好吃吗,很有嚼头。要是弄上一块中国的豆腐乳,那可是超级美味啊!”
“豆腐乳?”阿夫杰伊油油的双唇上下蠕动着:“什么东西?”
龙镇海高声问一个炊事班的战士:“有豆腐乳吗?”
“有!舰长!”
“给我们拿点!”
过了一会,战士拿了一个小碟子过来,放在桌上,上面有两块白色的豆腐乳。
“才两块?”龙镇海抬头瞅了瞅他:“怎么这么少?”
战士很抱歉地揉着围裙:“不好意思舰长!这次任务时间长,像这种大家特别喜欢的酱菜、辣椒酱、豆腐乳什么的,本来量就少,架不住吃!您只能将就点了!”
龙镇海一想也是,这马上要去印度洋了,接下来大概二十多天时间里,不会停靠任何港口,的确得省着来。
龙镇海把碟子推到阿夫杰伊面前:“您尝尝!”
阿夫杰伊将信将疑地看着眼前的小方块,用勺子舀起一块,一下子送到嘴里。
“哎…”龙镇海刚想阻止,已经来不及了。
只见阿夫杰伊的眼睛瞬间瞪成两个圆球,然后立马站起来,跑到餐台边去找水。
“哦!上帝啊!什么东西!这么咸啊!”
坐回位子上阿夫杰伊张着嘴巴,不停地向龙镇海抱怨。
龙镇海哈哈大笑:“我刚想跟您说,这豆腐乳只能一次吃一点,没有一整块吃下去的!”
平静下来的阿夫杰伊嚼嚼嘴巴,皱着眉对龙镇海说:“不过,这味道非常奇特,我长这么大,还是第一次尝到这种味道!说不上来的感觉!”
“等到了中国,我带您多吃点好吃的!保证您从来都没见过!”
杭州舰正往东偏南航行,下一站是埃及的塞得港。那里也是航渡苏伊士运河的必经之路。在杭州舰抵达之前,已经有部分转场小组成员乘飞机抵达那里,与中国领事馆配合办理运河通行手续。
中国驻亚历山大领事馆在塞得港设有办事处,其中一项重要工作就是为我国经过苏伊士运河的船只办理手续。以前中国对外贸易少,没什么船要过河,现在可是世界第8大贸易国了,越拉越多挂着五星红旗的船打这里来来往往,也确实需要一个办事处来维护中国的权益。
对杭州舰绝大部分官兵来说,埃及是个神秘的国度,龙镇海也是第一次经过这个国家。金字塔,狮身人面像,白色的阿拉伯长袍,是他们对埃及仅有的映像。
本来想到了塞得港,能让部分官兵去体验一下阿拉伯世界的风情,可是一上来就不太顺。
马宙光用海事卫星电话跟转场小组联系,沟通了半天后,对龙镇海说:
“今天到不来塞得港了!我们要先在港外锚地锚泊,第二天再进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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