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三十八集:异教徒
清晨,带有一丝橙色的阳光照例从东方倾洒到湛蓝的海面上,今天晴空万里,一点雾都见不到。慵懒的微风慢吞吞地推起一层层海浪,轻轻追逐着sablecape号拖船,让它有节奏地左右晃动,而它身后的大家伙,就好像阿尔卑斯山一样安稳。
迪曼莫斯悠闲地坐在甲板上,正在享受浓浓的第一杯咖啡。在接这趟生意前,他特地备了很多咖啡豆,买了一台上好的博世咖啡机。要不然,这漫长无聊的海上生活,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过。
远远望去,博斯普鲁斯海峡已经可以一睹芳容。海峡两侧是台阶式的山地,属于欧洲的这一边几乎看不到一座现代建筑,浓浓的历史感好像将人带入到一个神话般的仙境。
迪曼莫斯举着咖啡杯,喃喃自语道:“鲁梅利希萨勒城堡。”
作为一个基督徒,每次经过博斯普鲁斯海峡时,迪曼莫斯的心情总有些异样。因为这座现在叫伊斯坦布尔的城市,就是曾经东罗马帝国的首都君士坦丁堡。最终在1453年被奥斯曼帝国攻陷。
虽然只是一座城市,但却被视为西方基督教世界的奇耻大辱。
尽管迪曼莫斯只是一个新教徒,东正教一系的拜占庭国度跟他并无多少瓜葛,而且从小到大他也没去过几次教堂,上一次去好像还是结婚的时候。宝贵的星期天的早晨,他当然是最爱在床上搂着合法或者不合法的女人睡觉,而不是去什么教堂,听牧师唠叨。
但是骨子里就有的希腊——罗马——西方基督教世界的情节,多少还是能在他心头翻动起一些涟漪。
“头!还有7海里!”驾驶舱侧门露出一个脑袋,对迪曼莫斯喊道。
“知道了!注意观察!”迪曼莫斯把咖啡一口喝完,向鲁梅利希萨勒这个异教徒城堡留下深深一瞥,就转身回船舱了。
按现在的速度,大概还有5小时,就能和在海峡那头等着的其它拖船汇合。然后,他就可以把船队交给其他人,而自己,将会去希腊克里特岛上白房子里去悠闲地享受假期。
到了船舱,迪曼莫斯看手机没信号,就用海事卫星电话跟其它拖船联系了下,约定好汇合时间。
突然,只听见船梯那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来人一把推开舱门:“头!有点情况!”
迪曼莫斯放下电话一看,是船长斯奈克。他做事一向沉稳,不是大事一般不会如此急切。
“怎么了?”
“土耳其海事局的船要拦住我们!”
“哦?”迪曼莫斯吃惊不小,“还有这事?!”
他赶紧往驾驶舱走,斯奈克跟在后面。
“为什么?”
“他们刚才用国际通用频道呼叫我们,让我们立即停船!”
迪曼莫斯匆匆赶到驾驶舱,拿起望远镜往前方一看,只见一艘土耳其海事局的巡逻船正在高速向sablecape号驶来,大副正拿着无线电话跟他们交流。
“sablecape号,我们是土耳其海事巡逻船沙欣号!请立即停止前进!报告你们的航线和目的!请立即停止前进!报告你们的航线和目的!”
巡逻船一边前进,一边用信号灯发出莫尔斯码,跟无线电里说的是一个意思。
迪曼莫斯看到,在海事巡逻船后面,是一艘土耳其海军的土耳其人级大型巡逻艇,上面有40毫米和20毫米炮,而且已经卸下炮衣。艇上明显有人也朝这边看。
“搞什么鬼!”有海军的船,看来这事搞大了。迪曼莫斯突然有种很不详的预感。
“你好!沙欣号!这里是荷兰籍拖船sablecape号,我们正拖带一艘废旧航母,准备通过博斯普鲁斯海峡,目的地是澳门!”
“立即停止前进!重复一遍!立即停止前进!”
“发动机停车!”迪曼莫斯伸手示意,看来土耳其人不是闹着玩的。
船长斯奈克立刻让舵手关闭发动机,本来速度就不快,船很快就停了下来。
十分钟后,沙欣号开到sablecape号附近,转了个小弯朝驶来,而那艘舷号为p1223的海军巡逻艇则一直围着他们转圈圈,甲板上有两个人在不停地拍照和摄像。
看来沙欣号准备靠帮。一个穿土耳其海事局制服的人在冲他们招手示意。等沙欣号靠近了,只听那人用不太熟练的英语喊:“停车!接受检查!”
沙欣号慢慢地和sablecape号靠到一起,两船的干舷差不多高,刚才那个家伙带着一个助手,很轻松地就跳了过来,直接进了驾驶舱。
“你好!我叫易卜拉欣!”那家伙自我介绍了一下,他环顾整个驾驶舱,“这里谁管事?”
迪曼莫斯走了过来,主动伸出右手:“你好!”
易卜拉欣笑着跟他握了一下手:“你好!请报告一下你们的航线和目的。”
迪曼莫斯心想,刚才无线电不是跟你们说了吗?不过现在形势不饶人,他只好耐着性子再解释一遍。
“我们是itc公司的,准备将雇主的船拖带地中海那边。”
“哦…itc…”易卜拉欣做了个鬼脸,接着问:“出发港口?”
“乌克兰尼古拉耶夫造船厂。”
“目的地?”
“嗯…澳门。”
“这船的排水量?”
“3万吨。”
“雇主是谁?”
“奥,澳门创侣集团。”
“是中国人?”
迪曼莫斯皱了皱眉头,没想到这个易卜拉欣会问得这么细,心里面有点反感,不过脸上依然是笑嘻嘻的。
“呃,种族上应该是吧,不过澳门现在是属于葡萄牙的。”
易卜拉欣在一个小本子上记着什么,然后他合上本子,一本正经地对迪曼莫斯说:“对不起,接海事局指示,你们不能通过博斯普鲁斯海峡,请立即返回!”
整个驾驶舱的人都惊呆了,质问声此起彼伏。
“为什么?”
“你们有什么权力这么做?”
“你是不是喝多了,哥们?”
迪曼莫斯控制住自己的情绪,示意大家不要说话。他依然保持镇静,问易卜拉欣:
“我们为什么不能通过?海事局有什么依据吗?”
易卜拉欣照本宣科地说:“依据1936年签署的《蒙特勒公约》,非黑海区域国家的军用舰船,只允许轻型舰艇通过,编队排水量不得超过15000吨!而且必须提前15天想土耳其海事局通报。”他把笔记本放进兜里,接着说:“你们既没有提前15天通报,总排水量也超过了15000,所以不能通过!”
迪曼莫斯真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。
“军用舰船?谁说是军用舰船?我们这船没有武装,是民用船只!是要拖到澳门做海上赌场的!我们是民船,享有无害通过权!”
易卜拉欣摇摇头:“这分明是一艘航母,是军用舰艇。”
“你睁开眼瞧瞧!那上面哪有一门炮,哪有一枚导弹?恐怕现在外面的你们那艘小炮艇,都能把它击沉了吧!”迪曼莫斯有些愤怒了,他从驾驶室的柜子里拿出一叠文件:“根据《蒙特勒公约》,商船可以白天黑夜完全自由通过博斯普鲁斯海峡,无论什么国家,无论带什么货!不用办理任何手续!可我们为了周全,上个月就支付了卫生检查和航行隔离设施的费用!收费的时候,你们怎么不说它是军用舰艇!”
文件就是收费的票据,迪曼莫斯拿着它们在易卜拉欣的眼前用力地晃着。
易卜拉欣看都没看一眼。
“好了!先生们!土耳其海事局的指示我已经传达!请你们遵照执行!如果故意违背,我们可以采取一切必要措施!”他伸出大拇指朝驾驶舱外指了指,富有深意地笑了一下:“再见!先生们!”
说完,他就带着助手走出驾驶舱,来到前甲板,跳回到巡逻船上。船上的水手把系住两艘船的缆绳收了回去,然后就开走了。土耳其海军的巡逻艇还在周边晃着圈。
“混蛋!”透过舷窗看着易卜拉欣的背影,迪曼莫斯再也忍不住,狠狠地骂了一句:“该死的异教徒!”
“现在怎么办?头?”船长斯奈克站在迪曼莫斯身后问:“就按那个大胡子说的做?”
迪曼莫斯也是一筹莫展,他紧急联系了itc总部,让他们通知创侣集团以前的最新情况,并且让等在海峡那头的拖船立刻回港。
“他们是在找借口。”迪曼莫斯冷静下来后,仔细分析了一下,“看来这事短时间内解决不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中国人,航空母舰。这两个词凑在一起,还不够敏感吗?”迪曼莫斯对斯奈克的国际政治水准很是不满,“别忘了,中国还是社会主义国家,他们的大使馆,一个月前刚被美国人炸了。”
“你是说,土耳其的背后是美国人?”斯奈克听着领导的分析,自己再发挥一下。
“谁知道,也不是没有可能。”迪曼莫斯摇摇头:“先返航!”
“返航?去哪?”
“当然是尼古拉耶夫!还能去哪?除了那,哪还有那么大的码头?”
“可这船已经卖给中国人了,现在回去,乌克兰方面会同意吗?”
“不管了!回去再说!”
上午九点,莫斯科市西区。
一个人出现在莫斯科大学外的一个电话亭旁边,等待红灯。
他回望了一下大学的校门,微笑了一下,好像在回味着什么。
这个人就是龙镇海。
来到这里,不是跟奥嘉回母校的,而是到大学对面的中国大使馆武官处报道。
以前跟奥嘉来莫斯科大学的时候,也很多次经过大使馆的门前,可是从来没有进去过,只能透过大门看到里面高高耸立的国旗。
到了门口,龙镇海给警卫看了一下自己的证件,警卫立刻敬礼放行。进了院子,还没到大厅,就有一个工作人员出来接他,直接上了三楼的武官处。
大使馆经合处海军代表徐万旭上校正在办公室等他。两人一见面,还没握手,徐上校就一脸阴沉地对龙镇海说:“龙舰长,贺副司令员刚刚打电话来,有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。”
“坏消息?”龙镇海愣住了,哪方面的?
“瓦良格在博斯普鲁斯海峡被土耳其方面拦住了,禁止通过。”
“什么?!”
一句话如同五雷轰顶,震得龙镇海钉在地面上,动弹不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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迪曼莫斯悠闲地坐在甲板上,正在享受浓浓的第一杯咖啡。在接这趟生意前,他特地备了很多咖啡豆,买了一台上好的博世咖啡机。要不然,这漫长无聊的海上生活,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过。
远远望去,博斯普鲁斯海峡已经可以一睹芳容。海峡两侧是台阶式的山地,属于欧洲的这一边几乎看不到一座现代建筑,浓浓的历史感好像将人带入到一个神话般的仙境。
迪曼莫斯举着咖啡杯,喃喃自语道:“鲁梅利希萨勒城堡。”
作为一个基督徒,每次经过博斯普鲁斯海峡时,迪曼莫斯的心情总有些异样。因为这座现在叫伊斯坦布尔的城市,就是曾经东罗马帝国的首都君士坦丁堡。最终在1453年被奥斯曼帝国攻陷。
虽然只是一座城市,但却被视为西方基督教世界的奇耻大辱。
尽管迪曼莫斯只是一个新教徒,东正教一系的拜占庭国度跟他并无多少瓜葛,而且从小到大他也没去过几次教堂,上一次去好像还是结婚的时候。宝贵的星期天的早晨,他当然是最爱在床上搂着合法或者不合法的女人睡觉,而不是去什么教堂,听牧师唠叨。
但是骨子里就有的希腊——罗马——西方基督教世界的情节,多少还是能在他心头翻动起一些涟漪。
“头!还有7海里!”驾驶舱侧门露出一个脑袋,对迪曼莫斯喊道。
“知道了!注意观察!”迪曼莫斯把咖啡一口喝完,向鲁梅利希萨勒这个异教徒城堡留下深深一瞥,就转身回船舱了。
按现在的速度,大概还有5小时,就能和在海峡那头等着的其它拖船汇合。然后,他就可以把船队交给其他人,而自己,将会去希腊克里特岛上白房子里去悠闲地享受假期。
到了船舱,迪曼莫斯看手机没信号,就用海事卫星电话跟其它拖船联系了下,约定好汇合时间。
突然,只听见船梯那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来人一把推开舱门:“头!有点情况!”
迪曼莫斯放下电话一看,是船长斯奈克。他做事一向沉稳,不是大事一般不会如此急切。
“怎么了?”
“土耳其海事局的船要拦住我们!”
“哦?”迪曼莫斯吃惊不小,“还有这事?!”
他赶紧往驾驶舱走,斯奈克跟在后面。
“为什么?”
“他们刚才用国际通用频道呼叫我们,让我们立即停船!”
迪曼莫斯匆匆赶到驾驶舱,拿起望远镜往前方一看,只见一艘土耳其海事局的巡逻船正在高速向sablecape号驶来,大副正拿着无线电话跟他们交流。
“sablecape号,我们是土耳其海事巡逻船沙欣号!请立即停止前进!报告你们的航线和目的!请立即停止前进!报告你们的航线和目的!”
巡逻船一边前进,一边用信号灯发出莫尔斯码,跟无线电里说的是一个意思。
迪曼莫斯看到,在海事巡逻船后面,是一艘土耳其海军的土耳其人级大型巡逻艇,上面有40毫米和20毫米炮,而且已经卸下炮衣。艇上明显有人也朝这边看。
“搞什么鬼!”有海军的船,看来这事搞大了。迪曼莫斯突然有种很不详的预感。
“你好!沙欣号!这里是荷兰籍拖船sablecape号,我们正拖带一艘废旧航母,准备通过博斯普鲁斯海峡,目的地是澳门!”
“立即停止前进!重复一遍!立即停止前进!”
“发动机停车!”迪曼莫斯伸手示意,看来土耳其人不是闹着玩的。
船长斯奈克立刻让舵手关闭发动机,本来速度就不快,船很快就停了下来。
十分钟后,沙欣号开到sablecape号附近,转了个小弯朝驶来,而那艘舷号为p1223的海军巡逻艇则一直围着他们转圈圈,甲板上有两个人在不停地拍照和摄像。
看来沙欣号准备靠帮。一个穿土耳其海事局制服的人在冲他们招手示意。等沙欣号靠近了,只听那人用不太熟练的英语喊:“停车!接受检查!”
沙欣号慢慢地和sablecape号靠到一起,两船的干舷差不多高,刚才那个家伙带着一个助手,很轻松地就跳了过来,直接进了驾驶舱。
“你好!我叫易卜拉欣!”那家伙自我介绍了一下,他环顾整个驾驶舱,“这里谁管事?”
迪曼莫斯走了过来,主动伸出右手:“你好!”
易卜拉欣笑着跟他握了一下手:“你好!请报告一下你们的航线和目的。”
迪曼莫斯心想,刚才无线电不是跟你们说了吗?不过现在形势不饶人,他只好耐着性子再解释一遍。
“我们是itc公司的,准备将雇主的船拖带地中海那边。”
“哦…itc…”易卜拉欣做了个鬼脸,接着问:“出发港口?”
“乌克兰尼古拉耶夫造船厂。”
“目的地?”
“嗯…澳门。”
“这船的排水量?”
“3万吨。”
“雇主是谁?”
“奥,澳门创侣集团。”
“是中国人?”
迪曼莫斯皱了皱眉头,没想到这个易卜拉欣会问得这么细,心里面有点反感,不过脸上依然是笑嘻嘻的。
“呃,种族上应该是吧,不过澳门现在是属于葡萄牙的。”
易卜拉欣在一个小本子上记着什么,然后他合上本子,一本正经地对迪曼莫斯说:“对不起,接海事局指示,你们不能通过博斯普鲁斯海峡,请立即返回!”
整个驾驶舱的人都惊呆了,质问声此起彼伏。
“为什么?”
“你们有什么权力这么做?”
“你是不是喝多了,哥们?”
迪曼莫斯控制住自己的情绪,示意大家不要说话。他依然保持镇静,问易卜拉欣:
“我们为什么不能通过?海事局有什么依据吗?”
易卜拉欣照本宣科地说:“依据1936年签署的《蒙特勒公约》,非黑海区域国家的军用舰船,只允许轻型舰艇通过,编队排水量不得超过15000吨!而且必须提前15天想土耳其海事局通报。”他把笔记本放进兜里,接着说:“你们既没有提前15天通报,总排水量也超过了15000,所以不能通过!”
迪曼莫斯真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。
“军用舰船?谁说是军用舰船?我们这船没有武装,是民用船只!是要拖到澳门做海上赌场的!我们是民船,享有无害通过权!”
易卜拉欣摇摇头:“这分明是一艘航母,是军用舰艇。”
“你睁开眼瞧瞧!那上面哪有一门炮,哪有一枚导弹?恐怕现在外面的你们那艘小炮艇,都能把它击沉了吧!”迪曼莫斯有些愤怒了,他从驾驶室的柜子里拿出一叠文件:“根据《蒙特勒公约》,商船可以白天黑夜完全自由通过博斯普鲁斯海峡,无论什么国家,无论带什么货!不用办理任何手续!可我们为了周全,上个月就支付了卫生检查和航行隔离设施的费用!收费的时候,你们怎么不说它是军用舰艇!”
文件就是收费的票据,迪曼莫斯拿着它们在易卜拉欣的眼前用力地晃着。
易卜拉欣看都没看一眼。
“好了!先生们!土耳其海事局的指示我已经传达!请你们遵照执行!如果故意违背,我们可以采取一切必要措施!”他伸出大拇指朝驾驶舱外指了指,富有深意地笑了一下:“再见!先生们!”
说完,他就带着助手走出驾驶舱,来到前甲板,跳回到巡逻船上。船上的水手把系住两艘船的缆绳收了回去,然后就开走了。土耳其海军的巡逻艇还在周边晃着圈。
“混蛋!”透过舷窗看着易卜拉欣的背影,迪曼莫斯再也忍不住,狠狠地骂了一句:“该死的异教徒!”
“现在怎么办?头?”船长斯奈克站在迪曼莫斯身后问:“就按那个大胡子说的做?”
迪曼莫斯也是一筹莫展,他紧急联系了itc总部,让他们通知创侣集团以前的最新情况,并且让等在海峡那头的拖船立刻回港。
“他们是在找借口。”迪曼莫斯冷静下来后,仔细分析了一下,“看来这事短时间内解决不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中国人,航空母舰。这两个词凑在一起,还不够敏感吗?”迪曼莫斯对斯奈克的国际政治水准很是不满,“别忘了,中国还是社会主义国家,他们的大使馆,一个月前刚被美国人炸了。”
“你是说,土耳其的背后是美国人?”斯奈克听着领导的分析,自己再发挥一下。
“谁知道,也不是没有可能。”迪曼莫斯摇摇头:“先返航!”
“返航?去哪?”
“当然是尼古拉耶夫!还能去哪?除了那,哪还有那么大的码头?”
“可这船已经卖给中国人了,现在回去,乌克兰方面会同意吗?”
“不管了!回去再说!”
上午九点,莫斯科市西区。
一个人出现在莫斯科大学外的一个电话亭旁边,等待红灯。
他回望了一下大学的校门,微笑了一下,好像在回味着什么。
这个人就是龙镇海。
来到这里,不是跟奥嘉回母校的,而是到大学对面的中国大使馆武官处报道。
以前跟奥嘉来莫斯科大学的时候,也很多次经过大使馆的门前,可是从来没有进去过,只能透过大门看到里面高高耸立的国旗。
到了门口,龙镇海给警卫看了一下自己的证件,警卫立刻敬礼放行。进了院子,还没到大厅,就有一个工作人员出来接他,直接上了三楼的武官处。
大使馆经合处海军代表徐万旭上校正在办公室等他。两人一见面,还没握手,徐上校就一脸阴沉地对龙镇海说:“龙舰长,贺副司令员刚刚打电话来,有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。”
“坏消息?”龙镇海愣住了,哪方面的?
“瓦良格在博斯普鲁斯海峡被土耳其方面拦住了,禁止通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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