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6章 萧瑟痊愈,琅琊王案
第136章萧瑟痊愈,琅琊王案
李寒衣沉默了一会,消化完百里东君给出的信息,又开口问道:
“还有什么别的消息吗?”
百里东君闻言也不卖关子,一股脑将瑾仙公公的插手,无双剑匣的出世,以及天外天在北离还有盟友的事情,全都告诉了李寒衣。
李寒衣听完之后,冷哼一声道:
“这一次本该是我们亲自去的,唐莲就算是雪月城这一代弟子中最出色的,但一个人也不可能敌得过这么多高手,光是那个无心,又真是那么好对付的?”
李寒衣是支持将无心留在北离的,她也觉得不应该放任无心回天外天,原本这件事她想亲自出手,可却被百里东君拦下来了。
“总要给年轻人一些历练的机会嘛。”
这就是百里东君给出的理由,之前便是这么说的,现在他依旧是这样觉得。
可李寒衣却不这么觉得,加重了语气道:
“历练?你还真是放心啊。”
百里东君打开手边一个酒葫芦,喝了一口酒后不甚在意的说道:
“一个十七岁的孩子,能搅起多大风雨?”
李寒衣再次加重了语气:
“是一个十七岁,就修得罗刹堂内所有秘术,差一步就入逍遥天境,并且身为天外天现任首座的孩子。”
百里东君嗤笑一声,语气放松的说道:
“那又如何?像他这样功夫的人,雪月城内至少有七八个,加上唐门,雷家堡,还真怕了他吗?说到底,十二年之约已到,他本就该走的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?”
“十二年前魔教东征,雪月城不怕,十二年后一个少主归山,雪月城更不怕!年轻一辈的事情由年轻一辈自己去解决,解决不了了才轮到我们这些老头子出马,我已经传书给唐莲了,他看到传书,自然知道怎么做!”
百里东君豪气干云的这一番话,充分的展示了什么叫江湖第一城的格局!
如果无心回归天外天后,魔教卷土重来,雪月城自然会站在第一线抵抗,并亲自将魔教挡回去,他们有这个自信,毕竟十二年前他们就是这样做的!
可像江湖上其他那些势力,因为一些未发生的事情,就如此忌惮害怕一个孩子,在百里东君看来,便是落了下乘!
李寒衣也已经明白了百里东君的意思,并且被说服了,不过她还是好奇的问了一句:
“信上写了什么?”
百里东君朗声笑道:
“就跟师尊当年写给我们的一样。”
李寒衣闻言愣了一下,当年魔教东征之时,李寒衣他们三个其实也犹豫过要不要去参与抵抗魔教,毕竟天外天里,其实有不少他们的好友。
于是当年的百里东君他们也跟唐莲一样,传信询问了他们的师尊李长生,李长生给他们写了一封信,信上只有四个字:凭心而动。
大概就是让他们爱干嘛干嘛。
李寒衣没想到,十二年后,百里东君居然又玩了一次这个,她转过身来有些无奈的说道:
“你,还是那么乱来。”
转过身来的李寒衣这时候才看到百里东君面前的棋盘上,他坐在棋盘边下了半天棋,黑子白子纵横交错,却不是天下任何已知的棋局,只是被百里东君随意的摆出了一个“囧”字的图案,一如他对这天下棋局的看法,凭心而动。
看着那个出乎意料的棋盘,李寒衣忍不住吐槽道:
“伱这下的是什么鬼。”
百里东君闻言哈哈笑道:
“哈哈,雪月城里,我酿我的酒,你练你的剑,这棋,还是留给长风去下吧。”
说着,百里东君一边喝着酒,一边大笑着离开了这苍山之巅。
潇洒二字,如是而已。
——
千里之外的雪月城发生了什么,东方皓月他们自然不得而知,此时的无心,刚将心魔引的口诀传给了萧瑟。
等无心传功完了之后,东方皓月才带着刚刚恢复了一点点力气的雷无桀,一起回到了火堆旁,四人一起围着火堆而坐。
吃火锅的铜炉还没撤掉,刚刚无心才吃了两口,此时传完了功,正好可以继续吃。
东方皓月在一旁等了一会,眼见无心只顾着吃火锅,似乎完全忘了这里还有一个人,不由得开口说道:
“诶我说和尚,萧瑟跟雷无桀都一人一门武功了,那我呢?你要传我什么武功?”
无心一边吃着东西,一边笑着说道:
“皓月说笑了,你用的都是神仙手段,我哪有武功能让你看的上。”
东方皓月闻言撇了撇嘴道:
“那我不管,他们俩都有,我也要有!”
无心看到东方皓月这幅无赖的样子,略微愣了一下,一直以来,虽然东方皓月的外表只是十四五岁,但却表现的很成熟,往往会让人忽视他实际的年龄。
说实话,这还是无心第一次在东方皓月身上看到少年人的任性跟无赖的一面。
摇头笑了笑,无心想了想道:
“那皓月你想学什么?”
东方皓月眼睛一亮,看向无心道:
“那就那个心魔引吧,其他武功我也用不上。”
对此无心毫不犹豫的答应了,虽然心魔引这门武功一个不好很容易害人害己,但他相信以东方皓月的资质心性,肯定没问题。
在无心的亲自传授下,东方皓月很快学会了心魔引这个这个秘术,对如今的东方皓月来说,这秘术并不难学。
“心魔引(紫色)lv1:以眼为媒介,在对视之时以精神力引动对方心魔,使其陷入幻想,并可借此窥探对方记忆。”
“啧,倒是没想到这心魔引居然还是个紫色技能,赚了。”
东方皓月看着系统面板上的技能介绍,很是满意的在心里点了点头。
学完了功法,东方皓月便转头看向萧瑟道:
“话说萧瑟,你看无心和尚都那么大大方方的把自己身份告诉我们了,你呢?不准备说说吗?”
萧瑟闻言面不改色,淡淡的说道:
“我?我不是说了吗,我就是个普通的客栈老板。”
雷无桀刚刚跟着无心打了三遍拳法后,本来已经吃饱的他此时又饿了,围着火锅继续吃着,听到东方皓月的话也开口道:
“就是啊皓月,就萧瑟这家伙,难道还能有什么不为人知身份不成?”
东方皓月撇了撇嘴,说道:
“诶,好吧,我原本还在想,某人身受重伤,要是肯坦白从宽,就帮他把身上的伤治好,不过既然你这么遮遮掩掩,那就算了。”
雷无桀闻言有些吃惊的说道:
“身受重伤?谁啊?萧瑟吗?萧瑟你受伤了?什么时候?”
萧瑟并没有理会二哈雷无桀的问题,只是一向淡然的他此时脸上已经变了颜色,他眉头紧皱,凝重的问道:
“你能治好我身上的伤?”
东方皓月往后一躺,靠在身后的石门柱子上,笑着说道:
“当然,你身上的伤对我来说不是什么大问题,其实我之前就想给你治了,但是之前的你,有些过于颓唐了,我觉得你还需要一些磨砺,所以一直没有提。
不过自从上次你跟无心打了一架之后我便发现,你变了,虽然依旧懒洋洋,但你跟之前已经不同,所以我觉得现在可以给你治了,正好明天我们恐怕要跟人大战一场,治好了你,也算给我们加点战力。”
萧瑟认真的听完了东方皓月的话,沉默半晌后认真的问道:
“为什么?为什么要帮我?你想要什么?”
不等东方皓月回答,旁边的雷无桀就咋咋乎乎的说道:
“诶萧瑟,你怎么专门问些奇奇怪怪的问题?皓月要帮你,肯定是因为我们是朋友啊,还能为什么?”
东方皓月听到雷无桀的话后哈哈一笑,认同的点了点头道:
“哈哈,没错,我帮你,不是因为别的什么,只是我觉得,你是我的朋友而已,那么朋友,是不是应该正式的跟我们介绍一下自己?”
萧瑟闻言再次沉默了,这次沉默的比之前还要久,一直等到无心跟雷无桀都再次吃饱了,萧瑟突然想通了什么一样,脸上凝重的表情尽去,又换上那副懒洋洋的模样,淡淡笑着道:
“是,我原来是叫萧楚河,北离六皇子,永安王,但不管我以前叫什么,以后的我,都只会叫萧瑟。”
听到萧瑟的话,东方皓月跟无心都只是脸上露出一丝笑容,他们两一个早就知道,一个自己猜到,因此都没什么意外的表情。
倒是雷无桀的反应那是相当夸张,直接从地上一跃而起,一副追星少女看到偶像的激动表情,有些结结巴巴的说道:
“你,你,你就是那个,在殿前为琅琊王争辩的永安王萧楚河?就是那个十七岁就入了逍遥天境的绝世之才?”
不敢置信的雷无桀转头看向东方皓月跟无心,兴奋的浑身颤抖道:
“皓月,无心,我,我不是在做梦吧?他,他真的是永安王萧楚河?那个小气巴拉的客栈老板,居然是永安王萧楚河?”
萧瑟看到雷无桀这幅模样,不由得翻了个白眼道:
“你激动个什么劲?我萧瑟不能是永安王吗?而且我说了,不管我以前叫什么,我以后,都是萧瑟!还有,你个小夯货,说谁小气巴拉呢?”
即便处于极度震惊的状态,雷无桀还是下意识的的回了一句道:
“那是笨货。”
随即又很快反应过来,继续兴奋的说道:
“不对,现在重点不是这个,我居然跟永安王萧楚河走了一路,哇,这可是传说中的人物啊!”
东方皓月笑着说道:
“好了雷无桀,不管他是永安王萧楚河还是萧瑟,他都只是我们的朋友,不是吗。”
处于兴奋中的雷无桀听到东方皓月这话,总算是冷静了下来,随即大大咧咧的说道:
“哈哈,也是,不管你是萧瑟还是萧楚河,不管你是客栈老板还是那个传说中的永安王,对我来说都一样,不过既然你说你以后要当萧瑟,那我以后就继续叫你萧瑟好了。”
随即,雷无桀又想起了什么,脸上浮现出紧张之色,来到萧瑟旁边关心的问道:
“对了萧瑟,刚刚皓月说你身受重伤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没等萧瑟说话,东方皓月便主动开口道:
“这件事还是我来说吧,当年萧瑟被贬离开天启城的时候,有人暗中出手伤了他,废了他的隐脉,导致他空有一身逍遥天境的实力,却丝毫用不出来,只能用一门不需要内力的轻功。”
听着东方皓月的讲述,饶是以萧瑟如今的心性,脸色也不由得变得难看许多,当年的事情,一直像一根刺一样留在他心里。
虽然上次在慕凉城外跟无心打了一架后,他想开了不少,但再次听到这件事还是有些控制不住情绪。
这时候,萧瑟突然抬头认真的看着东方皓月道:
“皓月,你对这件事情这么了解,那你知道当年打伤我的人是谁吗?可是怒剑仙颜战天?还是孤剑仙洛青阳?”
之前在慕凉城外,萧瑟去见了他师傅江湖百晓生姬若风一面,当时姬若风告诉他,当年打伤他的人姬若风已经查出来了,可不知道为什么姬若风却不愿意告诉他那人是谁。
此时见东方皓月对当年的事情居然这么清楚,萧瑟的心中不由得涌起了一丝希望,想看看东方皓月知不知道当年的事情。
而事实证明,东方皓月也没有让他失望,点了点头道:
“我知道,当年半路拦你的,确实是颜战天,但废了你武功的人却不是他,而是前五大监之首,浊清公公。”
“什么?是他?”
听到东方皓月的话后,萧瑟瞳孔一缩,满是震惊,东方皓月说的那个名字,可谓是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。
可旋即又很是疑惑的问道:
“可是为什么?我跟浊清公公无冤无仇,也没有利益冲突,他为什么要对我下手?”
东方皓月笑了笑,有些无奈的说道:
“那这可就说来话长了,这件事甚至关系到了你最关心的那件事——琅琊王谋逆案,这一讲估计一晚上就过去了,不如先给你疗伤?”
对于东方皓月的提议,萧瑟想也不想的就摇头拒绝了,他整个人正襟危坐,眼神坚定的看着东方皓月道:
“皓月,还请直接告诉我吧,我的伤势好不好的无所谓,但琅琊皇叔的事情已经困扰了我四年,我现在更想知道真相。”
东方皓月叹了口气,道:
“好吧,那我就尽量长话短说。嗯,萧瑟你应该知道你父皇如今的皇位是怎么来的吧?”
萧瑟点了点头道:
“知道,当年先皇病危,八位皇子争夺龙位,一路杀到了皇帝寝宫平清殿外面,最后是琅琊皇叔和父皇取得了胜利,龙封卷轴上写的是我父皇的名字,便由我父皇登基为帝,并封了琅琊皇叔为北离大都护。”
萧瑟刚说到这里,雷无桀突然举手发问道:
“诶,萧瑟,龙封卷轴是什么?”
萧瑟看了一眼雷无桀,简单解释道:
“北离皇帝传位,会将下一任皇帝的名字写在卷轴上,卷轴有两份,一份昭告天下,意为传圣意,由五大监保管,一份送往钦天监,意为承天意,这两份就是龙封卷轴,只有写在龙封卷轴上的名字,才是名正言顺的新帝,同时两份龙封卷轴分别保管,也能防止有人篡改遗诏。”
听完萧瑟的解释,雷无桀一脸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道:
“哦,原来是这样,原来当个皇帝这么麻烦。”
萧瑟点了点头,他也觉得雷无桀说道对,当皇帝确实麻烦。
东方皓月此时接过话头解释道:
“其实当年的情况是上一任五大监捧着龙封卷轴出来,却一直不宣,最后是琅琊王上前,拿过龙封卷轴看过之后就直接撕毁,随后宣布先皇将皇位传给了三皇子萧若瑾,之后才是你父皇登基为帝。”
旁边一直默默听着的无心此时忍不住开口发问道:
“这么说来,当年那龙封卷轴上写的名字不是萧若瑾咯?不然为何要撕毁卷轴?”
萧瑟此时皱着眉头道:
“可当年上一任的五大监对此全都保持了沉默,如此说来,便只有一种可能,当时那封龙封卷轴上写的名字,是琅琊皇叔萧若风!所以五大监才会放任皇叔撕毁卷轴而无法阻拦。”
东方皓月点了点头肯定了萧瑟的猜测:
“没错,确实是这样,而且龙封卷轴有两份,除了琅琊王撕毁的那一份,另外一份送往钦天监的卷轴,无故消失了。
几年之后,琅琊王军功赫赫民心所向,那封消失的龙封卷轴却又突然出现了,彼时不管是军中,朝中,民间,都有越来越多的声音,开始逼着琅琊王当皇帝。
而这一切都是当年藏起那封卷轴的人的手笔,想要以此引起兄弟反目,达到自己的目的。”
此时的萧瑟听到这里,以他了解的情况,再加上刚才东方皓月说的打伤他的人是上一任五大监浊清公公,他已经基本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了。
“新帝即位,旧帝的五大监就要集体去守皇陵,没有皇帝的命令致死不能离开皇陵之中。
可上一任的大监浊清权势无双,他自然不会甘心,所以他一开始就把龙封卷轴藏起来了,图谋着政变的那一天,当年琅琊皇叔那一案,恐怕就是他一手挑起的。
只是他没想到,没等他把卷轴亮出来,琅琊皇叔就死在了法场之上,让他的计划落空。
呵,真是好算计啊,挑拨我父皇跟我皇叔兄弟反目,然后再扶持我皇叔上位,以此换取新帝承诺让他不必守皇陵,可惜浊清四年前已经死了,不然我必要将他千刀万剐!”
此时的萧瑟已经不复先前懒洋洋的样子,反而流露出了雷无桀跟东方皓月他们从未见过的威严,眼中满是怒火。
这一刻的他终于不再像是那个抠门的客栈老板,而是那个最有可能继承皇位的北离六皇子萧楚河!
东方皓月也是满意的看着萧瑟,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,他话才说了一半,萧瑟自己就已经把事情猜的七七八八了。
他看着萧瑟继续说道:
“嗯,当年琅琊王发现这件事后,为了天下的安定,就跟你父皇配合,演了一出戏,自污声誉,最后自刎在了法场,诶,琅琊王,确实是一个可敬的人。
浊清则是因为图谋失败,气急败坏之下想要杀了你报复琅琊王跟你父皇,只不过因为你师傅姬若风的阻拦没能杀成,只能先废了你的经脉。”
了解了当年事情的真相之后,萧瑟久久无言,眼中怒火燃烧,心中似乎有万千思绪,眼神深邃,东方皓月他们都不知道萧瑟在想些什么,不过却也没有出言打扰他。
良久之后,萧瑟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随后看向东方皓月,目光真挚,严肃而郑重的对东方皓月说道:
“皓月,多谢你今日告诉我这一切,解开了我心中多年的困惑,大恩不言谢,日后但凡有用得上我的,我必定全力以赴!”
东方皓月闻言却是眉头一皱,有些不悦的说道:
“萧瑟,我已经说过了,我帮你,只是因为你是我朋友,而不是因为你是什么永安王萧楚河,你再说这些话,你就别想让我出手帮你疗伤了。”
萧瑟闻言释然一笑,点了点头道:
“是我错了,那皓月小兄弟,来,快给我疗伤吧,之前四个人里就我最不能打,只能逃跑,以后可不会了!”
东方皓月这才点了点头,来到萧瑟身后,伸手按在他背上,双全手全力催动,开始仔细的检查起了萧瑟的身体。
而无心跟雷无桀,此时也自发的一人一边守在了东方皓月他们身边,给他们护法,防止有人打扰。
以双全手仔细给萧瑟检查了一番后,东方皓月眉头微微皱起,他发现萧瑟的伤势除了隐脉受损之外,在他体内,还有一股阴柔至极的力量跟他的内力参合在一起。
正是因为这股极为阴柔的力量,萧瑟才会丝毫内力都无法动用,只要一动,阴柔内力跟他本身的内力冲突,就会再次加重他的内伤。
“啧,还真是阴毒,好在这时遇上我了。”
东方皓月嘀咕了一句,不管是五雷正法还是纯质阳炎,都是至刚至阳的力量,恰好是这种阴柔之力的最大克星。
随后东方皓月严肃的对萧瑟说道:
“萧瑟,你的体内被浊清那个老太监留下了一股极为阴柔的力量,我需要先用与之截然相反的力量把他化去,过程会非常痛苦,你忍一下。”
萧瑟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道:
“没事,你尽管来吧。”
东方皓月点了点头,随后心念一动,双全手施展,先将萧瑟体内断掉的隐脉催生,使之一一重连。
修补好萧瑟的经脉之后,操控入微的纯质阳炎便顺着萧瑟的后背进入了萧瑟体内,开始小心翼翼的灼烧起萧瑟的隐脉与丹田,尝试将其中的阴柔之力给全都炼化掉。
经脉这个东西,是十分处脆弱且排外的,东方皓月不敢一次注入太多的纯质阳炎力量,只能一点一点的注入,慢慢消磨那股阴柔的力量。
而这个过程中,两股力量的碰撞会不断的冲击萧瑟的经脉,给萧瑟带来巨大的痛苦,这也是东方皓月之前特意提醒萧瑟的原因。
可即便已经有了东方皓月的提醒,有了心里准备,体内经脉不停的断了续,续了断的,对于萧瑟来说依然是一种堪称酷刑的折磨。
巨大的疼痛让萧瑟面色变得极其苍白,头上冷汗不停冒出,面容更是因为巨大的痛苦而变得扭曲狰狞,嘴里不断发出强忍疼痛的闷哼声。
好在这一过程也并不只有坏处,在东方皓月双全手的不断治疗之下,萧瑟的经脉不断的经历破损跟重生,破而后立,变得愈发坚韧,宽阔,也算是因祸得福了。
而且以纯质阳炎的威力,炼化那阴柔之力也没用多久,不到五分钟,那股阴柔之力便被纯质阳炎完全炼化,消失无踪。
随后东方皓月用双全手将萧瑟的经脉跟身体都调整到了最佳状态后,便缓缓的收回了双手。
尽管身体已经无恙,但刚才治疗产生的巨大痛苦,却让萧瑟的精神损耗极大,东方皓月刚把手收回来,放松下来的萧瑟便直接因为剧痛晕了过去。
一直守在一旁的无心第一时间扶住了萧瑟,缓缓的将他放到一旁的地上躺好,然后才将询问的眼神看向了东方皓月。
东方皓月自然知道无心在想什么,点了点头道:
“放心吧,他的伤我已经治好了,从现在起,他便又是那个逍遥天境的天才了。”
无心闻言双手一合,笑着说道:
“阿弥陀佛,皓月果然是仙人在世,手段无双。”
旁边的雷无桀也满脸崇拜仰慕的看着东方皓月道:
“皓月你真厉害,话说对你来说,是不是所有伤势都可以治好啊?”
东方皓月也没否认,而是满脸得意的点头道:
“差不多吧,只要人没死,我都能救回来,就算人死了,只要死的不是很久,我也能给他救回来!”
听到东方皓月的话,不管是无心还是雷无桀全都瞪大了眼睛看着他,雷无桀更是惊呼道:
“什么?死了的都能救回来吗?皓月,你这已经不是修仙了,你已经是神仙了吧?”
东方皓月摇了摇头道:
“那倒没有,我虽然有很多神奇的手段,但对我本身来说,我的境界还没达到,还算不上神仙。”
尽管东方皓月一直否认,但雷无桀却是不管那么多,已经是真的把东方皓月当神仙对待了。
当然,在雷无桀心里就算东方皓月是神仙,那也是他朋友,倒也没有因此而显得生疏。
此时夜已深了,因为明天一早还要给忘忧大师做法事,因此将萧瑟安顿好后,东方皓月三人便也各自找了个地方休息去了。
第二天一早,天还未亮。
“他们来了。”
昨晚因为太痛而晕了过去的萧瑟,此时已经醒了过来,并表现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,站在山崖边,看着山下密密麻麻站着的三百个和尚。
他们此刻齐齐坐在山下一处破败的小广场中,在破空刀王人孙的带领下,整齐划一的闭目诵经,同时木鱼石,钟声,鼓声,不绝于耳。
在这苍茫一片的荒山之中,颇有几分意境。
“三百和尚荒山诵经渡人,倒比皇家的祭天大典更多了几分禅意啊。”
一向懒散的萧瑟此时面色也不由得变得严肃起来。
无心对此却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看了一眼后淡淡的说道:
“进去吧。”
东方皓月他们便也不再拖沓,四人一起走进了破庙之中。
破庙大殿之中,无心郑重的从衣袍之中拿出一盏琉璃小塔,小塔之中有一颗金色的珠子正散发着莹莹光芒,光芒虽不强烈,却显得正大光明,让人望之便心生慈悲。
雷无桀看着无心手中的琉璃小塔,有些好奇的问道:
“诶,那是什么?”
东方皓月看着缓步朝着大殿佛像走去的无心,淡淡的回答道:
“那是舍利。”
“舍利?”
“有一些高僧坐化之后,经火焚烧仍有珍珠般的物体不融不灭,便称舍利,每一粒舍利都很珍贵,是佛教的圣物。”
原本正盯着那琉璃小塔皱眉凝视的萧瑟听到东方皓月的话后,也知道了那其中的事物,于是开口给雷无桀解释了一下。
无心显然也听到了三人的交谈,开口说道:
“老和尚死后,身体瞬间尘灭,但在那灰烬之中,还留下了这一颗舍利,我便想将这舍利带回于阗国,老和尚生前回不来,死后,我便带他回来。”
静静的说完这番话,无心便低下头不再言语,开始小声的念起了佛家的超度经文。
东方皓月他们三人此时也不在说话,而是面色严肃的双手合十,朝着舍利的方向行了一礼,然后静静的看着无心为忘忧大师超度。
而随着无心的经文念诵,那舍利子上的荧光渐渐充盈,化为阵阵金光,佛坛之上虚虚幻幻仿佛出现了一个身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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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寒衣沉默了一会,消化完百里东君给出的信息,又开口问道:
“还有什么别的消息吗?”
百里东君闻言也不卖关子,一股脑将瑾仙公公的插手,无双剑匣的出世,以及天外天在北离还有盟友的事情,全都告诉了李寒衣。
李寒衣听完之后,冷哼一声道:
“这一次本该是我们亲自去的,唐莲就算是雪月城这一代弟子中最出色的,但一个人也不可能敌得过这么多高手,光是那个无心,又真是那么好对付的?”
李寒衣是支持将无心留在北离的,她也觉得不应该放任无心回天外天,原本这件事她想亲自出手,可却被百里东君拦下来了。
“总要给年轻人一些历练的机会嘛。”
这就是百里东君给出的理由,之前便是这么说的,现在他依旧是这样觉得。
可李寒衣却不这么觉得,加重了语气道:
“历练?你还真是放心啊。”
百里东君打开手边一个酒葫芦,喝了一口酒后不甚在意的说道:
“一个十七岁的孩子,能搅起多大风雨?”
李寒衣再次加重了语气:
“是一个十七岁,就修得罗刹堂内所有秘术,差一步就入逍遥天境,并且身为天外天现任首座的孩子。”
百里东君嗤笑一声,语气放松的说道:
“那又如何?像他这样功夫的人,雪月城内至少有七八个,加上唐门,雷家堡,还真怕了他吗?说到底,十二年之约已到,他本就该走的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?”
“十二年前魔教东征,雪月城不怕,十二年后一个少主归山,雪月城更不怕!年轻一辈的事情由年轻一辈自己去解决,解决不了了才轮到我们这些老头子出马,我已经传书给唐莲了,他看到传书,自然知道怎么做!”
百里东君豪气干云的这一番话,充分的展示了什么叫江湖第一城的格局!
如果无心回归天外天后,魔教卷土重来,雪月城自然会站在第一线抵抗,并亲自将魔教挡回去,他们有这个自信,毕竟十二年前他们就是这样做的!
可像江湖上其他那些势力,因为一些未发生的事情,就如此忌惮害怕一个孩子,在百里东君看来,便是落了下乘!
李寒衣也已经明白了百里东君的意思,并且被说服了,不过她还是好奇的问了一句:
“信上写了什么?”
百里东君朗声笑道:
“就跟师尊当年写给我们的一样。”
李寒衣闻言愣了一下,当年魔教东征之时,李寒衣他们三个其实也犹豫过要不要去参与抵抗魔教,毕竟天外天里,其实有不少他们的好友。
于是当年的百里东君他们也跟唐莲一样,传信询问了他们的师尊李长生,李长生给他们写了一封信,信上只有四个字:凭心而动。
大概就是让他们爱干嘛干嘛。
李寒衣没想到,十二年后,百里东君居然又玩了一次这个,她转过身来有些无奈的说道:
“你,还是那么乱来。”
转过身来的李寒衣这时候才看到百里东君面前的棋盘上,他坐在棋盘边下了半天棋,黑子白子纵横交错,却不是天下任何已知的棋局,只是被百里东君随意的摆出了一个“囧”字的图案,一如他对这天下棋局的看法,凭心而动。
看着那个出乎意料的棋盘,李寒衣忍不住吐槽道:
“伱这下的是什么鬼。”
百里东君闻言哈哈笑道:
“哈哈,雪月城里,我酿我的酒,你练你的剑,这棋,还是留给长风去下吧。”
说着,百里东君一边喝着酒,一边大笑着离开了这苍山之巅。
潇洒二字,如是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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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里之外的雪月城发生了什么,东方皓月他们自然不得而知,此时的无心,刚将心魔引的口诀传给了萧瑟。
等无心传功完了之后,东方皓月才带着刚刚恢复了一点点力气的雷无桀,一起回到了火堆旁,四人一起围着火堆而坐。
吃火锅的铜炉还没撤掉,刚刚无心才吃了两口,此时传完了功,正好可以继续吃。
东方皓月在一旁等了一会,眼见无心只顾着吃火锅,似乎完全忘了这里还有一个人,不由得开口说道:
“诶我说和尚,萧瑟跟雷无桀都一人一门武功了,那我呢?你要传我什么武功?”
无心一边吃着东西,一边笑着说道:
“皓月说笑了,你用的都是神仙手段,我哪有武功能让你看的上。”
东方皓月闻言撇了撇嘴道:
“那我不管,他们俩都有,我也要有!”
无心看到东方皓月这幅无赖的样子,略微愣了一下,一直以来,虽然东方皓月的外表只是十四五岁,但却表现的很成熟,往往会让人忽视他实际的年龄。
说实话,这还是无心第一次在东方皓月身上看到少年人的任性跟无赖的一面。
摇头笑了笑,无心想了想道:
“那皓月你想学什么?”
东方皓月眼睛一亮,看向无心道:
“那就那个心魔引吧,其他武功我也用不上。”
对此无心毫不犹豫的答应了,虽然心魔引这门武功一个不好很容易害人害己,但他相信以东方皓月的资质心性,肯定没问题。
在无心的亲自传授下,东方皓月很快学会了心魔引这个这个秘术,对如今的东方皓月来说,这秘术并不难学。
“心魔引(紫色)lv1:以眼为媒介,在对视之时以精神力引动对方心魔,使其陷入幻想,并可借此窥探对方记忆。”
“啧,倒是没想到这心魔引居然还是个紫色技能,赚了。”
东方皓月看着系统面板上的技能介绍,很是满意的在心里点了点头。
学完了功法,东方皓月便转头看向萧瑟道:
“话说萧瑟,你看无心和尚都那么大大方方的把自己身份告诉我们了,你呢?不准备说说吗?”
萧瑟闻言面不改色,淡淡的说道:
“我?我不是说了吗,我就是个普通的客栈老板。”
雷无桀刚刚跟着无心打了三遍拳法后,本来已经吃饱的他此时又饿了,围着火锅继续吃着,听到东方皓月的话也开口道:
“就是啊皓月,就萧瑟这家伙,难道还能有什么不为人知身份不成?”
东方皓月撇了撇嘴,说道:
“诶,好吧,我原本还在想,某人身受重伤,要是肯坦白从宽,就帮他把身上的伤治好,不过既然你这么遮遮掩掩,那就算了。”
雷无桀闻言有些吃惊的说道:
“身受重伤?谁啊?萧瑟吗?萧瑟你受伤了?什么时候?”
萧瑟并没有理会二哈雷无桀的问题,只是一向淡然的他此时脸上已经变了颜色,他眉头紧皱,凝重的问道:
“你能治好我身上的伤?”
东方皓月往后一躺,靠在身后的石门柱子上,笑着说道:
“当然,你身上的伤对我来说不是什么大问题,其实我之前就想给你治了,但是之前的你,有些过于颓唐了,我觉得你还需要一些磨砺,所以一直没有提。
不过自从上次你跟无心打了一架之后我便发现,你变了,虽然依旧懒洋洋,但你跟之前已经不同,所以我觉得现在可以给你治了,正好明天我们恐怕要跟人大战一场,治好了你,也算给我们加点战力。”
萧瑟认真的听完了东方皓月的话,沉默半晌后认真的问道:
“为什么?为什么要帮我?你想要什么?”
不等东方皓月回答,旁边的雷无桀就咋咋乎乎的说道:
“诶萧瑟,你怎么专门问些奇奇怪怪的问题?皓月要帮你,肯定是因为我们是朋友啊,还能为什么?”
东方皓月听到雷无桀的话后哈哈一笑,认同的点了点头道:
“哈哈,没错,我帮你,不是因为别的什么,只是我觉得,你是我的朋友而已,那么朋友,是不是应该正式的跟我们介绍一下自己?”
萧瑟闻言再次沉默了,这次沉默的比之前还要久,一直等到无心跟雷无桀都再次吃饱了,萧瑟突然想通了什么一样,脸上凝重的表情尽去,又换上那副懒洋洋的模样,淡淡笑着道:
“是,我原来是叫萧楚河,北离六皇子,永安王,但不管我以前叫什么,以后的我,都只会叫萧瑟。”
听到萧瑟的话,东方皓月跟无心都只是脸上露出一丝笑容,他们两一个早就知道,一个自己猜到,因此都没什么意外的表情。
倒是雷无桀的反应那是相当夸张,直接从地上一跃而起,一副追星少女看到偶像的激动表情,有些结结巴巴的说道:
“你,你,你就是那个,在殿前为琅琊王争辩的永安王萧楚河?就是那个十七岁就入了逍遥天境的绝世之才?”
不敢置信的雷无桀转头看向东方皓月跟无心,兴奋的浑身颤抖道:
“皓月,无心,我,我不是在做梦吧?他,他真的是永安王萧楚河?那个小气巴拉的客栈老板,居然是永安王萧楚河?”
萧瑟看到雷无桀这幅模样,不由得翻了个白眼道:
“你激动个什么劲?我萧瑟不能是永安王吗?而且我说了,不管我以前叫什么,我以后,都是萧瑟!还有,你个小夯货,说谁小气巴拉呢?”
即便处于极度震惊的状态,雷无桀还是下意识的的回了一句道:
“那是笨货。”
随即又很快反应过来,继续兴奋的说道:
“不对,现在重点不是这个,我居然跟永安王萧楚河走了一路,哇,这可是传说中的人物啊!”
东方皓月笑着说道:
“好了雷无桀,不管他是永安王萧楚河还是萧瑟,他都只是我们的朋友,不是吗。”
处于兴奋中的雷无桀听到东方皓月这话,总算是冷静了下来,随即大大咧咧的说道:
“哈哈,也是,不管你是萧瑟还是萧楚河,不管你是客栈老板还是那个传说中的永安王,对我来说都一样,不过既然你说你以后要当萧瑟,那我以后就继续叫你萧瑟好了。”
随即,雷无桀又想起了什么,脸上浮现出紧张之色,来到萧瑟旁边关心的问道:
“对了萧瑟,刚刚皓月说你身受重伤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没等萧瑟说话,东方皓月便主动开口道:
“这件事还是我来说吧,当年萧瑟被贬离开天启城的时候,有人暗中出手伤了他,废了他的隐脉,导致他空有一身逍遥天境的实力,却丝毫用不出来,只能用一门不需要内力的轻功。”
听着东方皓月的讲述,饶是以萧瑟如今的心性,脸色也不由得变得难看许多,当年的事情,一直像一根刺一样留在他心里。
虽然上次在慕凉城外跟无心打了一架后,他想开了不少,但再次听到这件事还是有些控制不住情绪。
这时候,萧瑟突然抬头认真的看着东方皓月道:
“皓月,你对这件事情这么了解,那你知道当年打伤我的人是谁吗?可是怒剑仙颜战天?还是孤剑仙洛青阳?”
之前在慕凉城外,萧瑟去见了他师傅江湖百晓生姬若风一面,当时姬若风告诉他,当年打伤他的人姬若风已经查出来了,可不知道为什么姬若风却不愿意告诉他那人是谁。
此时见东方皓月对当年的事情居然这么清楚,萧瑟的心中不由得涌起了一丝希望,想看看东方皓月知不知道当年的事情。
而事实证明,东方皓月也没有让他失望,点了点头道:
“我知道,当年半路拦你的,确实是颜战天,但废了你武功的人却不是他,而是前五大监之首,浊清公公。”
“什么?是他?”
听到东方皓月的话后,萧瑟瞳孔一缩,满是震惊,东方皓月说的那个名字,可谓是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。
可旋即又很是疑惑的问道:
“可是为什么?我跟浊清公公无冤无仇,也没有利益冲突,他为什么要对我下手?”
东方皓月笑了笑,有些无奈的说道:
“那这可就说来话长了,这件事甚至关系到了你最关心的那件事——琅琊王谋逆案,这一讲估计一晚上就过去了,不如先给你疗伤?”
对于东方皓月的提议,萧瑟想也不想的就摇头拒绝了,他整个人正襟危坐,眼神坚定的看着东方皓月道:
“皓月,还请直接告诉我吧,我的伤势好不好的无所谓,但琅琊皇叔的事情已经困扰了我四年,我现在更想知道真相。”
东方皓月叹了口气,道:
“好吧,那我就尽量长话短说。嗯,萧瑟你应该知道你父皇如今的皇位是怎么来的吧?”
萧瑟点了点头道:
“知道,当年先皇病危,八位皇子争夺龙位,一路杀到了皇帝寝宫平清殿外面,最后是琅琊皇叔和父皇取得了胜利,龙封卷轴上写的是我父皇的名字,便由我父皇登基为帝,并封了琅琊皇叔为北离大都护。”
萧瑟刚说到这里,雷无桀突然举手发问道:
“诶,萧瑟,龙封卷轴是什么?”
萧瑟看了一眼雷无桀,简单解释道:
“北离皇帝传位,会将下一任皇帝的名字写在卷轴上,卷轴有两份,一份昭告天下,意为传圣意,由五大监保管,一份送往钦天监,意为承天意,这两份就是龙封卷轴,只有写在龙封卷轴上的名字,才是名正言顺的新帝,同时两份龙封卷轴分别保管,也能防止有人篡改遗诏。”
听完萧瑟的解释,雷无桀一脸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道:
“哦,原来是这样,原来当个皇帝这么麻烦。”
萧瑟点了点头,他也觉得雷无桀说道对,当皇帝确实麻烦。
东方皓月此时接过话头解释道:
“其实当年的情况是上一任五大监捧着龙封卷轴出来,却一直不宣,最后是琅琊王上前,拿过龙封卷轴看过之后就直接撕毁,随后宣布先皇将皇位传给了三皇子萧若瑾,之后才是你父皇登基为帝。”
旁边一直默默听着的无心此时忍不住开口发问道:
“这么说来,当年那龙封卷轴上写的名字不是萧若瑾咯?不然为何要撕毁卷轴?”
萧瑟此时皱着眉头道:
“可当年上一任的五大监对此全都保持了沉默,如此说来,便只有一种可能,当时那封龙封卷轴上写的名字,是琅琊皇叔萧若风!所以五大监才会放任皇叔撕毁卷轴而无法阻拦。”
东方皓月点了点头肯定了萧瑟的猜测:
“没错,确实是这样,而且龙封卷轴有两份,除了琅琊王撕毁的那一份,另外一份送往钦天监的卷轴,无故消失了。
几年之后,琅琊王军功赫赫民心所向,那封消失的龙封卷轴却又突然出现了,彼时不管是军中,朝中,民间,都有越来越多的声音,开始逼着琅琊王当皇帝。
而这一切都是当年藏起那封卷轴的人的手笔,想要以此引起兄弟反目,达到自己的目的。”
此时的萧瑟听到这里,以他了解的情况,再加上刚才东方皓月说的打伤他的人是上一任五大监浊清公公,他已经基本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了。
“新帝即位,旧帝的五大监就要集体去守皇陵,没有皇帝的命令致死不能离开皇陵之中。
可上一任的大监浊清权势无双,他自然不会甘心,所以他一开始就把龙封卷轴藏起来了,图谋着政变的那一天,当年琅琊皇叔那一案,恐怕就是他一手挑起的。
只是他没想到,没等他把卷轴亮出来,琅琊皇叔就死在了法场之上,让他的计划落空。
呵,真是好算计啊,挑拨我父皇跟我皇叔兄弟反目,然后再扶持我皇叔上位,以此换取新帝承诺让他不必守皇陵,可惜浊清四年前已经死了,不然我必要将他千刀万剐!”
此时的萧瑟已经不复先前懒洋洋的样子,反而流露出了雷无桀跟东方皓月他们从未见过的威严,眼中满是怒火。
这一刻的他终于不再像是那个抠门的客栈老板,而是那个最有可能继承皇位的北离六皇子萧楚河!
东方皓月也是满意的看着萧瑟,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,他话才说了一半,萧瑟自己就已经把事情猜的七七八八了。
他看着萧瑟继续说道:
“嗯,当年琅琊王发现这件事后,为了天下的安定,就跟你父皇配合,演了一出戏,自污声誉,最后自刎在了法场,诶,琅琊王,确实是一个可敬的人。
浊清则是因为图谋失败,气急败坏之下想要杀了你报复琅琊王跟你父皇,只不过因为你师傅姬若风的阻拦没能杀成,只能先废了你的经脉。”
了解了当年事情的真相之后,萧瑟久久无言,眼中怒火燃烧,心中似乎有万千思绪,眼神深邃,东方皓月他们都不知道萧瑟在想些什么,不过却也没有出言打扰他。
良久之后,萧瑟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随后看向东方皓月,目光真挚,严肃而郑重的对东方皓月说道:
“皓月,多谢你今日告诉我这一切,解开了我心中多年的困惑,大恩不言谢,日后但凡有用得上我的,我必定全力以赴!”
东方皓月闻言却是眉头一皱,有些不悦的说道:
“萧瑟,我已经说过了,我帮你,只是因为你是我朋友,而不是因为你是什么永安王萧楚河,你再说这些话,你就别想让我出手帮你疗伤了。”
萧瑟闻言释然一笑,点了点头道:
“是我错了,那皓月小兄弟,来,快给我疗伤吧,之前四个人里就我最不能打,只能逃跑,以后可不会了!”
东方皓月这才点了点头,来到萧瑟身后,伸手按在他背上,双全手全力催动,开始仔细的检查起了萧瑟的身体。
而无心跟雷无桀,此时也自发的一人一边守在了东方皓月他们身边,给他们护法,防止有人打扰。
以双全手仔细给萧瑟检查了一番后,东方皓月眉头微微皱起,他发现萧瑟的伤势除了隐脉受损之外,在他体内,还有一股阴柔至极的力量跟他的内力参合在一起。
正是因为这股极为阴柔的力量,萧瑟才会丝毫内力都无法动用,只要一动,阴柔内力跟他本身的内力冲突,就会再次加重他的内伤。
“啧,还真是阴毒,好在这时遇上我了。”
东方皓月嘀咕了一句,不管是五雷正法还是纯质阳炎,都是至刚至阳的力量,恰好是这种阴柔之力的最大克星。
随后东方皓月严肃的对萧瑟说道:
“萧瑟,你的体内被浊清那个老太监留下了一股极为阴柔的力量,我需要先用与之截然相反的力量把他化去,过程会非常痛苦,你忍一下。”
萧瑟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道:
“没事,你尽管来吧。”
东方皓月点了点头,随后心念一动,双全手施展,先将萧瑟体内断掉的隐脉催生,使之一一重连。
修补好萧瑟的经脉之后,操控入微的纯质阳炎便顺着萧瑟的后背进入了萧瑟体内,开始小心翼翼的灼烧起萧瑟的隐脉与丹田,尝试将其中的阴柔之力给全都炼化掉。
经脉这个东西,是十分处脆弱且排外的,东方皓月不敢一次注入太多的纯质阳炎力量,只能一点一点的注入,慢慢消磨那股阴柔的力量。
而这个过程中,两股力量的碰撞会不断的冲击萧瑟的经脉,给萧瑟带来巨大的痛苦,这也是东方皓月之前特意提醒萧瑟的原因。
可即便已经有了东方皓月的提醒,有了心里准备,体内经脉不停的断了续,续了断的,对于萧瑟来说依然是一种堪称酷刑的折磨。
巨大的疼痛让萧瑟面色变得极其苍白,头上冷汗不停冒出,面容更是因为巨大的痛苦而变得扭曲狰狞,嘴里不断发出强忍疼痛的闷哼声。
好在这一过程也并不只有坏处,在东方皓月双全手的不断治疗之下,萧瑟的经脉不断的经历破损跟重生,破而后立,变得愈发坚韧,宽阔,也算是因祸得福了。
而且以纯质阳炎的威力,炼化那阴柔之力也没用多久,不到五分钟,那股阴柔之力便被纯质阳炎完全炼化,消失无踪。
随后东方皓月用双全手将萧瑟的经脉跟身体都调整到了最佳状态后,便缓缓的收回了双手。
尽管身体已经无恙,但刚才治疗产生的巨大痛苦,却让萧瑟的精神损耗极大,东方皓月刚把手收回来,放松下来的萧瑟便直接因为剧痛晕了过去。
一直守在一旁的无心第一时间扶住了萧瑟,缓缓的将他放到一旁的地上躺好,然后才将询问的眼神看向了东方皓月。
东方皓月自然知道无心在想什么,点了点头道:
“放心吧,他的伤我已经治好了,从现在起,他便又是那个逍遥天境的天才了。”
无心闻言双手一合,笑着说道:
“阿弥陀佛,皓月果然是仙人在世,手段无双。”
旁边的雷无桀也满脸崇拜仰慕的看着东方皓月道:
“皓月你真厉害,话说对你来说,是不是所有伤势都可以治好啊?”
东方皓月也没否认,而是满脸得意的点头道:
“差不多吧,只要人没死,我都能救回来,就算人死了,只要死的不是很久,我也能给他救回来!”
听到东方皓月的话,不管是无心还是雷无桀全都瞪大了眼睛看着他,雷无桀更是惊呼道:
“什么?死了的都能救回来吗?皓月,你这已经不是修仙了,你已经是神仙了吧?”
东方皓月摇了摇头道:
“那倒没有,我虽然有很多神奇的手段,但对我本身来说,我的境界还没达到,还算不上神仙。”
尽管东方皓月一直否认,但雷无桀却是不管那么多,已经是真的把东方皓月当神仙对待了。
当然,在雷无桀心里就算东方皓月是神仙,那也是他朋友,倒也没有因此而显得生疏。
此时夜已深了,因为明天一早还要给忘忧大师做法事,因此将萧瑟安顿好后,东方皓月三人便也各自找了个地方休息去了。
第二天一早,天还未亮。
“他们来了。”
昨晚因为太痛而晕了过去的萧瑟,此时已经醒了过来,并表现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,站在山崖边,看着山下密密麻麻站着的三百个和尚。
他们此刻齐齐坐在山下一处破败的小广场中,在破空刀王人孙的带领下,整齐划一的闭目诵经,同时木鱼石,钟声,鼓声,不绝于耳。
在这苍茫一片的荒山之中,颇有几分意境。
“三百和尚荒山诵经渡人,倒比皇家的祭天大典更多了几分禅意啊。”
一向懒散的萧瑟此时面色也不由得变得严肃起来。
无心对此却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看了一眼后淡淡的说道:
“进去吧。”
东方皓月他们便也不再拖沓,四人一起走进了破庙之中。
破庙大殿之中,无心郑重的从衣袍之中拿出一盏琉璃小塔,小塔之中有一颗金色的珠子正散发着莹莹光芒,光芒虽不强烈,却显得正大光明,让人望之便心生慈悲。
雷无桀看着无心手中的琉璃小塔,有些好奇的问道:
“诶,那是什么?”
东方皓月看着缓步朝着大殿佛像走去的无心,淡淡的回答道:
“那是舍利。”
“舍利?”
“有一些高僧坐化之后,经火焚烧仍有珍珠般的物体不融不灭,便称舍利,每一粒舍利都很珍贵,是佛教的圣物。”
原本正盯着那琉璃小塔皱眉凝视的萧瑟听到东方皓月的话后,也知道了那其中的事物,于是开口给雷无桀解释了一下。
无心显然也听到了三人的交谈,开口说道:
“老和尚死后,身体瞬间尘灭,但在那灰烬之中,还留下了这一颗舍利,我便想将这舍利带回于阗国,老和尚生前回不来,死后,我便带他回来。”
静静的说完这番话,无心便低下头不再言语,开始小声的念起了佛家的超度经文。
东方皓月他们三人此时也不在说话,而是面色严肃的双手合十,朝着舍利的方向行了一礼,然后静静的看着无心为忘忧大师超度。
而随着无心的经文念诵,那舍利子上的荧光渐渐充盈,化为阵阵金光,佛坛之上虚虚幻幻仿佛出现了一个身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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