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9.跟随 决定
,
姜瑜洗过澡,身体洁净光滑;肖乘连日奔波身上带有机油和尘土的气息,但谁都不在意。
qing动时姜瑜伸手用力抚摸肖乘的身体,结实宽阔的后背,肌肉隆起的臂膀以及紧绷着如同石块坚硬的腹肌。
线条零碎凌厉蕴含无穷力量,让人心生贪恋。
□□炽热,汗水从皮肤毛孔渗透出来。
肖乘呼吸声急促,加快动作,剧烈肉身力量互相拍打,寂静中声息放大。
肖乘咬着牙离开竭力忍耐停顿片刻,姜瑜低声喘息修的很短的指甲用力扣住肖乘的大腿肌肉:“快点!”
再次俯身——
“给你!都给你!”
肖乘红着眼睛加快频率,亲吻姜瑜。
身心交汇,口舌交缠,灼热和愉悦从心灵最深处升腾而起。
姜瑜从没有过这样的感觉。
停滞的曾经,忘却存在和记忆,模糊时间与自身的状态,她一度沉溺在xing爱和酒精药物之中,寻求不同的肉身联结,那是短暂而迅疾的麻醉。
繁盛过后只留下更荒芜空旷的单薄肉身和干枯灵魂。
而现在,夜色中敞开血肉鲜活的躯体,这是他们从未有过的,一场灵魂与肉身对的认知和追随。
她的身体如同黑洞,有强烈和黏缠的磁性,吸引他不断钻研探索,在她体内生长、延伸、充满。
姜瑜耳边是肖乘急促低沉对的呼吸,律动如潮水起伏包裹浮浮沉沉,海风剧烈吹荡船身,越来越颠簸,她屏住呼吸挺直身子大口喘息,肖乘脖子青筋绷起,最后的意念想要退出,姜瑜抓住他:“she进来——”
话音一落,体内瞬间爆发灼烫液体,抱紧彼此,等待海潮平静。
昏暗一片,她醒来匆忙去开门,并没有开灯,只有没拉完全的窗帘外投隐约灯光。
肖乘紧紧抱着姜瑜,身体疲惫大脑亢奋。
怀里的这个人,是姜瑜。
被完完全全接纳的感觉实在太过美好,他几乎无法自持。
“姜瑜”
姜瑜闭着眼,脑子依旧混沌无意识的应答一声。
“...嗯”
肖乘附在她耳边,昏暗中他看不清楚姜瑜的脸但能清晰感知到她的模样和姿态。
“我不会说情话...”
“但是——”
“...什么?”姜瑜睁开眼:“你说什么?”
肖乘嘴唇印在姜瑜的眼皮上,认真的看着姜瑜,距离极尽,姜瑜看到他黑亮的眼睛。
他说:“但是我想告诉你,以后,你用你高兴的方式对待我”
我怎么样没关系,我只想看你高兴的样子。
她的历史他无法追溯和参与,他能感知到她对保留和退缩。
不过,没关系。
就让她以她高兴的方式对待他,他可以在她身边没有期待的陪伴。
姜瑜没说话,肖乘也不需要回答,他说这话没有任何企图之心。
半晌,姜瑜推推肖乘:“去洗澡”
“哦”肖乘从姜瑜身上爬起来光着身子去了洗手间。
姜瑜支起身子靠在床头打开台灯。
发了会呆,打开抽屉拿出包烟抽出一支点上。
肖乘站在洗手间里看了会儿才打开淋浴冲澡,眼睛也不闲着在洗手间里巡梭,像第一次来姜瑜的房间时那样,有种隐约的和少年一样对喜欢的人的所有都那样好奇。
搓好澡,要拿洗发水的时候看着一排排不同文字的瓶瓶罐罐发愣。
姜瑜的日用品都挺讲究的,十几瓶洗护用品几乎要凑齐八国语言了。
肖乘随后手挑了两瓶看着像洗发水的,摆弄了两下挤在手心里一点搓开,看着质感不一样又冲掉。
这两瓶不是就换下一瓶,试到第五瓶感觉和洗发水差不多直接就抹在头发上搓洗。
姜瑜打开门进来的时候正看到肖乘满身水珠洗的一头泡沫的模样。
整个人都是黑的,只有头是白的。
他惊讶回头直直看着她,看着有点呆,还有点滑稽。
姜瑜先是从上到下看了他一遍才开口说话:“柜子下面有新的牙刷和毛巾,你自己拿”
“哦,知道了”肖乘背过身略弯腰冲头上的泡沫,屁股正对着姜瑜。
姜瑜看了一眼“噗嗤”一声笑出来,肖乘泡沫还没冲干净回头去看姜瑜,姜瑜已经换上睡衣了,腰带系得松松垮垮露出胸前白皙沟壑,原本黑暗中看不清的在灯光下清晰了。
肖乘移开目光问:“怎么了?”
姜瑜走过来在肖乘的注视下伸手从后腰一直摸到屁股,最后拍拍肖乘的屁股睨着眼笑:“不错啊”
肖乘身体瞬间紧绷起来,肌肉硬的像块石头,姜瑜收了手笑着走出洗手间。
肖乘冲干净泡沫打开柜子,里面整齐摆放着几盒毛巾和牙刷,最边上还有一个纸盒。
肖乘拿过纸盒,一件有些皱的墨绿色男士衬衫。
看了一会把衬衫团起来扔进垃圾桶,拿好东西关上柜子。
洗好回到卧室,姜瑜还靠在床头,见他回来就起身去了洗手间,刚刚抽了烟还要再去刷个牙。
等姜瑜回来的时候,肖乘已经自觉的把床铺好躺在一边直勾勾看着姜瑜。
姜瑜:“......”
姜瑜盖上被子,肖乘凑上来抱住她。
“姜瑜,新年快乐”
姜瑜轻声说:“你也是”
“新年快乐,肖乘。”
“睡吧”
“嗯”
体力消耗和心情放松,睡眠很沉,醒来时天光大亮。
姜瑜睁眼就看到肖乘下巴冒出的青色胡茬,伸出手摸的同时肖乘正开眼,声音沙哑:“早”
姜瑜说:“早”
无数个疯狂的午夜和余香未尽的凌晨,都抵不过这一个温柔的早上。
肖乘笑着把姜瑜的头按进他胸口,姜瑜也习惯了肖乘这个动作,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贴着他胸口。
“你怎么回来的?”这个时间应该回不来的。
“开车回来的”
“自己开车从云南开到北京?”
“嗯”肖乘点点头说:“中间车子爆胎了有点麻烦耽误了一下午,不然可以早点回来的”
“哦”姜瑜问:“为什么这么着急回来?不和家里人过年?”
肖乘沉吟了一声说:“想见你”
姜瑜愣了一会继而呵呵笑起来,一只手探下去按在凸起的一点:“是想见我还是想奸我?”
说话又开始没个正型。
肖乘却难得没斥责她,攥住姜瑜作怪的手轻笑一声:“都想”
“那您这真憋坏了啊,不远千里半夜敲门来这就为上我呐”
肖乘左脸的酒窝露出来:“恩”
“嘁—”
两人安静了一会,姜瑜问:“饿吗?”
肖乘说:“不饿”
姜瑜挑眉:“你难得不饿啊”
“饿过头了就感觉不到了”
“...你饿多久了?”
肖乘想了想说:“记不清了”
其实他这两天就没吃过什么正饭,从云南连夜往这里赶,因为是过年查得也严异地牌号重重受阻,中间爆胎耽误了一下午修好,手机也没电,只想着能尽快赶回来。
其实耽误一两天又能有什么,但就是想快点回来看见她。
姜瑜:“......”
姜瑜冷笑两声:“你可真行啊你,”
这一路上得累成什么样了还有体力和她上床。
肖乘又是笑着“恩”了一声。
姜瑜把肖乘往外推,起身:“下去吃饭”
都饿成这样了还躺床上腻歪个什么劲儿。
肖乘也跟着姜瑜起身去洗手间洗漱。
过年这几天附近能购物吃饭的地方几乎都关了,幸好还剩一家小超市和两个小餐馆。
一家米线砂锅,一家做饼的。
姜瑜和肖乘一起去吃了砂锅,大过年的好歹要吃个热气腾腾。
肖乘一开始吃的挺慢,后来胃口打开了吃的就多了,连带着姜瑜剩下的都吃完了。
从餐馆出来的时候,姜瑜走在前面望了望周边说:“这大过年的都去拜年了吧,街上连个人都没有...想去哪儿转转?”
肖乘跟在姜瑜身边,拉住姜瑜的手握在手心里。
姜瑜的手修长纤细,可能因为工作原因修的很短还有常年接触消毒水的苍白。
肖乘说:“去哪儿都行”
姜瑜由他握着说:“也没什么好转的,回去看电影吧”
“行”
姜瑜看着肖乘说:“等会回去,先去超市买点东西”
“好“
进了超市肖乘才知道姜瑜说的买东西是买什么。
男士内裤和避孕套。
姜瑜站在收银台面前笑着问肖乘:“你喜欢超薄的还是螺纹的?”
肖乘一张黑脸有点发红僵着声音说:“都行”
姜瑜“哦”了一声把两盒都拿下来,然后又问:“那你喜欢什么味儿的?”
肖乘:“......”
回了公寓,姜瑜让肖乘把衣服都脱了放洗衣机去洗,肖乘乖乖的把衣服脱了只换了一条姜瑜买回来的内裤穿着。
公寓地暖烧的很热,姜瑜脱了外套只剩里面的长款打底衫,打底衫紧贴皮肤显露曼妙身材曲线。
姜瑜找影碟,肖乘走过来,姜瑜蹲在底下仰头看肖乘:“想看什么电影?”
“有什么?”
姜瑜随手拿了两张递给肖乘。
“看过吗?”
肖乘也蹲下来,接过姜瑜手上的两张光盘说:“没有”
“那你选一张放吧”
“恩”
一张中文一张外文,肖乘选了中文的。
姜瑜拿过来看,香港老片子《家有喜事》。
姜瑜把光盘放进去扭脸看看肖乘就剩一条裤衩和她一块蹲着就想笑,说:“你去拿张毛毯裹身上,别这么光着勾引我”
肖乘笑了一声起身去拿毛毯。
电影开始,姜瑜和肖乘并肩坐在沙发上静静看。
看了一会,眼睛都盯在屏幕上但都没看下去,肖乘说:“你以后...有什么打算?”
屏幕上的光时明时暗照映在姜瑜的脸上,眼神平静淡淡的说:“没想过”
“哦”
“你呢?”
肖乘转过脸看姜瑜似乎是在思考,想了一会说:“不清楚,应该先把我爸欠的债还了吧”
“还债?”姜瑜看他。
“嗯”
他对姜瑜从不隐瞒,贫穷和困顿都是他的组成部分,他并不认为背负债务是一件羞耻的事情。
屏幕上演员们聚在家里嘻嘻笑笑,和乐融融。
姜瑜“哦”了一声问:“欠了多少?”
肖乘摇摇头说:“没事,快还清了”
“哦,那还清了债呢?”
“攒钱盖房子”他回答的干脆,应该是早想过的问题。
姜瑜笑起来:“盖房子,娶媳妇吗?”
肖乘表情认真的看着姜瑜:“恩”
姜瑜脸上的笑慢慢淡下来转过头去。
肖乘却完全没有看电影的心思,伸出长臂把姜瑜抱住,脸靠在姜瑜的后背低声问:“你觉得云南怎么样?”
“挺好”姜瑜随口答,停顿了一会问:“怎么了?”
肖乘摇摇头说:“没事”
“我也觉得挺好”
姜瑜等他继续说。
“和北京比起来呢?”
“北京污染太严重,云南...”姜瑜想了想说:“挺美的”
肖乘笑了,收紧手臂嘴唇在姜瑜耳边一张一合:“那你...愿意跟我去云南吗?”
姜瑜的身体有瞬间的僵硬,肖乘轻轻叹了口气:“没关系”
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。
姜瑜能察觉到他语气中的失落和无奈,嘴唇微张却始终没能回应。
电影声音嘈乱,人心空旷一片。
她从来贫乏,精神的贫乏,信念的贫乏,情感的贫乏。
在这里她没有任何东西能对他作出呼应。
但——
姜瑜侧身和肖乘对视。
她说:“可以”
她来路波折,一路疲惫倦怠独自支撑,内心寻求任何途径对抗孤独,或是更加堕败,亦或是重新生发。
这是唯一的机会,不能再次逃遁。
她说:“等我把这里的事情都处理好,我就跟你去云南”
姜瑜一只手抚触肖乘脸,指尖的触觉粗糙温热,只是这样就莫名心安。
她说:“我也不知道还有多久,但我现在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个”
肖乘笑起来,露出白牙,酒窝明显,发干的皮肤有细细的纹路。
“这就够了。”
这就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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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瑜洗过澡,身体洁净光滑;肖乘连日奔波身上带有机油和尘土的气息,但谁都不在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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线条零碎凌厉蕴含无穷力量,让人心生贪恋。
□□炽热,汗水从皮肤毛孔渗透出来。
肖乘呼吸声急促,加快动作,剧烈肉身力量互相拍打,寂静中声息放大。
肖乘咬着牙离开竭力忍耐停顿片刻,姜瑜低声喘息修的很短的指甲用力扣住肖乘的大腿肌肉:“快点!”
再次俯身——
“给你!都给你!”
肖乘红着眼睛加快频率,亲吻姜瑜。
身心交汇,口舌交缠,灼热和愉悦从心灵最深处升腾而起。
姜瑜从没有过这样的感觉。
停滞的曾经,忘却存在和记忆,模糊时间与自身的状态,她一度沉溺在xing爱和酒精药物之中,寻求不同的肉身联结,那是短暂而迅疾的麻醉。
繁盛过后只留下更荒芜空旷的单薄肉身和干枯灵魂。
而现在,夜色中敞开血肉鲜活的躯体,这是他们从未有过的,一场灵魂与肉身对的认知和追随。
她的身体如同黑洞,有强烈和黏缠的磁性,吸引他不断钻研探索,在她体内生长、延伸、充满。
姜瑜耳边是肖乘急促低沉对的呼吸,律动如潮水起伏包裹浮浮沉沉,海风剧烈吹荡船身,越来越颠簸,她屏住呼吸挺直身子大口喘息,肖乘脖子青筋绷起,最后的意念想要退出,姜瑜抓住他:“she进来——”
话音一落,体内瞬间爆发灼烫液体,抱紧彼此,等待海潮平静。
昏暗一片,她醒来匆忙去开门,并没有开灯,只有没拉完全的窗帘外投隐约灯光。
肖乘紧紧抱着姜瑜,身体疲惫大脑亢奋。
怀里的这个人,是姜瑜。
被完完全全接纳的感觉实在太过美好,他几乎无法自持。
“姜瑜”
姜瑜闭着眼,脑子依旧混沌无意识的应答一声。
“...嗯”
肖乘附在她耳边,昏暗中他看不清楚姜瑜的脸但能清晰感知到她的模样和姿态。
“我不会说情话...”
“但是——”
“...什么?”姜瑜睁开眼:“你说什么?”
肖乘嘴唇印在姜瑜的眼皮上,认真的看着姜瑜,距离极尽,姜瑜看到他黑亮的眼睛。
他说:“但是我想告诉你,以后,你用你高兴的方式对待我”
我怎么样没关系,我只想看你高兴的样子。
她的历史他无法追溯和参与,他能感知到她对保留和退缩。
不过,没关系。
就让她以她高兴的方式对待他,他可以在她身边没有期待的陪伴。
姜瑜没说话,肖乘也不需要回答,他说这话没有任何企图之心。
半晌,姜瑜推推肖乘:“去洗澡”
“哦”肖乘从姜瑜身上爬起来光着身子去了洗手间。
姜瑜支起身子靠在床头打开台灯。
发了会呆,打开抽屉拿出包烟抽出一支点上。
肖乘站在洗手间里看了会儿才打开淋浴冲澡,眼睛也不闲着在洗手间里巡梭,像第一次来姜瑜的房间时那样,有种隐约的和少年一样对喜欢的人的所有都那样好奇。
搓好澡,要拿洗发水的时候看着一排排不同文字的瓶瓶罐罐发愣。
姜瑜的日用品都挺讲究的,十几瓶洗护用品几乎要凑齐八国语言了。
肖乘随后手挑了两瓶看着像洗发水的,摆弄了两下挤在手心里一点搓开,看着质感不一样又冲掉。
这两瓶不是就换下一瓶,试到第五瓶感觉和洗发水差不多直接就抹在头发上搓洗。
姜瑜打开门进来的时候正看到肖乘满身水珠洗的一头泡沫的模样。
整个人都是黑的,只有头是白的。
他惊讶回头直直看着她,看着有点呆,还有点滑稽。
姜瑜先是从上到下看了他一遍才开口说话:“柜子下面有新的牙刷和毛巾,你自己拿”
“哦,知道了”肖乘背过身略弯腰冲头上的泡沫,屁股正对着姜瑜。
姜瑜看了一眼“噗嗤”一声笑出来,肖乘泡沫还没冲干净回头去看姜瑜,姜瑜已经换上睡衣了,腰带系得松松垮垮露出胸前白皙沟壑,原本黑暗中看不清的在灯光下清晰了。
肖乘移开目光问:“怎么了?”
姜瑜走过来在肖乘的注视下伸手从后腰一直摸到屁股,最后拍拍肖乘的屁股睨着眼笑:“不错啊”
肖乘身体瞬间紧绷起来,肌肉硬的像块石头,姜瑜收了手笑着走出洗手间。
肖乘冲干净泡沫打开柜子,里面整齐摆放着几盒毛巾和牙刷,最边上还有一个纸盒。
肖乘拿过纸盒,一件有些皱的墨绿色男士衬衫。
看了一会把衬衫团起来扔进垃圾桶,拿好东西关上柜子。
洗好回到卧室,姜瑜还靠在床头,见他回来就起身去了洗手间,刚刚抽了烟还要再去刷个牙。
等姜瑜回来的时候,肖乘已经自觉的把床铺好躺在一边直勾勾看着姜瑜。
姜瑜:“......”
姜瑜盖上被子,肖乘凑上来抱住她。
“姜瑜,新年快乐”
姜瑜轻声说:“你也是”
“新年快乐,肖乘。”
“睡吧”
“嗯”
体力消耗和心情放松,睡眠很沉,醒来时天光大亮。
姜瑜睁眼就看到肖乘下巴冒出的青色胡茬,伸出手摸的同时肖乘正开眼,声音沙哑:“早”
姜瑜说:“早”
无数个疯狂的午夜和余香未尽的凌晨,都抵不过这一个温柔的早上。
肖乘笑着把姜瑜的头按进他胸口,姜瑜也习惯了肖乘这个动作,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贴着他胸口。
“你怎么回来的?”这个时间应该回不来的。
“开车回来的”
“自己开车从云南开到北京?”
“嗯”肖乘点点头说:“中间车子爆胎了有点麻烦耽误了一下午,不然可以早点回来的”
“哦”姜瑜问:“为什么这么着急回来?不和家里人过年?”
肖乘沉吟了一声说:“想见你”
姜瑜愣了一会继而呵呵笑起来,一只手探下去按在凸起的一点:“是想见我还是想奸我?”
说话又开始没个正型。
肖乘却难得没斥责她,攥住姜瑜作怪的手轻笑一声:“都想”
“那您这真憋坏了啊,不远千里半夜敲门来这就为上我呐”
肖乘左脸的酒窝露出来:“恩”
“嘁—”
两人安静了一会,姜瑜问:“饿吗?”
肖乘说:“不饿”
姜瑜挑眉:“你难得不饿啊”
“饿过头了就感觉不到了”
“...你饿多久了?”
肖乘想了想说:“记不清了”
其实他这两天就没吃过什么正饭,从云南连夜往这里赶,因为是过年查得也严异地牌号重重受阻,中间爆胎耽误了一下午修好,手机也没电,只想着能尽快赶回来。
其实耽误一两天又能有什么,但就是想快点回来看见她。
姜瑜:“......”
姜瑜冷笑两声:“你可真行啊你,”
这一路上得累成什么样了还有体力和她上床。
肖乘又是笑着“恩”了一声。
姜瑜把肖乘往外推,起身:“下去吃饭”
都饿成这样了还躺床上腻歪个什么劲儿。
肖乘也跟着姜瑜起身去洗手间洗漱。
过年这几天附近能购物吃饭的地方几乎都关了,幸好还剩一家小超市和两个小餐馆。
一家米线砂锅,一家做饼的。
姜瑜和肖乘一起去吃了砂锅,大过年的好歹要吃个热气腾腾。
肖乘一开始吃的挺慢,后来胃口打开了吃的就多了,连带着姜瑜剩下的都吃完了。
从餐馆出来的时候,姜瑜走在前面望了望周边说:“这大过年的都去拜年了吧,街上连个人都没有...想去哪儿转转?”
肖乘跟在姜瑜身边,拉住姜瑜的手握在手心里。
姜瑜的手修长纤细,可能因为工作原因修的很短还有常年接触消毒水的苍白。
肖乘说:“去哪儿都行”
姜瑜由他握着说:“也没什么好转的,回去看电影吧”
“行”
姜瑜看着肖乘说:“等会回去,先去超市买点东西”
“好“
进了超市肖乘才知道姜瑜说的买东西是买什么。
男士内裤和避孕套。
姜瑜站在收银台面前笑着问肖乘:“你喜欢超薄的还是螺纹的?”
肖乘一张黑脸有点发红僵着声音说:“都行”
姜瑜“哦”了一声把两盒都拿下来,然后又问:“那你喜欢什么味儿的?”
肖乘:“......”
回了公寓,姜瑜让肖乘把衣服都脱了放洗衣机去洗,肖乘乖乖的把衣服脱了只换了一条姜瑜买回来的内裤穿着。
公寓地暖烧的很热,姜瑜脱了外套只剩里面的长款打底衫,打底衫紧贴皮肤显露曼妙身材曲线。
姜瑜找影碟,肖乘走过来,姜瑜蹲在底下仰头看肖乘:“想看什么电影?”
“有什么?”
姜瑜随手拿了两张递给肖乘。
“看过吗?”
肖乘也蹲下来,接过姜瑜手上的两张光盘说:“没有”
“那你选一张放吧”
“恩”
一张中文一张外文,肖乘选了中文的。
姜瑜拿过来看,香港老片子《家有喜事》。
姜瑜把光盘放进去扭脸看看肖乘就剩一条裤衩和她一块蹲着就想笑,说:“你去拿张毛毯裹身上,别这么光着勾引我”
肖乘笑了一声起身去拿毛毯。
电影开始,姜瑜和肖乘并肩坐在沙发上静静看。
看了一会,眼睛都盯在屏幕上但都没看下去,肖乘说:“你以后...有什么打算?”
屏幕上的光时明时暗照映在姜瑜的脸上,眼神平静淡淡的说:“没想过”
“哦”
“你呢?”
肖乘转过脸看姜瑜似乎是在思考,想了一会说:“不清楚,应该先把我爸欠的债还了吧”
“还债?”姜瑜看他。
“嗯”
他对姜瑜从不隐瞒,贫穷和困顿都是他的组成部分,他并不认为背负债务是一件羞耻的事情。
屏幕上演员们聚在家里嘻嘻笑笑,和乐融融。
姜瑜“哦”了一声问:“欠了多少?”
肖乘摇摇头说:“没事,快还清了”
“哦,那还清了债呢?”
“攒钱盖房子”他回答的干脆,应该是早想过的问题。
姜瑜笑起来:“盖房子,娶媳妇吗?”
肖乘表情认真的看着姜瑜:“恩”
姜瑜脸上的笑慢慢淡下来转过头去。
肖乘却完全没有看电影的心思,伸出长臂把姜瑜抱住,脸靠在姜瑜的后背低声问:“你觉得云南怎么样?”
“挺好”姜瑜随口答,停顿了一会问:“怎么了?”
肖乘摇摇头说:“没事”
“我也觉得挺好”
姜瑜等他继续说。
“和北京比起来呢?”
“北京污染太严重,云南...”姜瑜想了想说:“挺美的”
肖乘笑了,收紧手臂嘴唇在姜瑜耳边一张一合:“那你...愿意跟我去云南吗?”
姜瑜的身体有瞬间的僵硬,肖乘轻轻叹了口气:“没关系”
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。
姜瑜能察觉到他语气中的失落和无奈,嘴唇微张却始终没能回应。
电影声音嘈乱,人心空旷一片。
她从来贫乏,精神的贫乏,信念的贫乏,情感的贫乏。
在这里她没有任何东西能对他作出呼应。
但——
姜瑜侧身和肖乘对视。
她说:“可以”
她来路波折,一路疲惫倦怠独自支撑,内心寻求任何途径对抗孤独,或是更加堕败,亦或是重新生发。
这是唯一的机会,不能再次逃遁。
她说:“等我把这里的事情都处理好,我就跟你去云南”
姜瑜一只手抚触肖乘脸,指尖的触觉粗糙温热,只是这样就莫名心安。
她说:“我也不知道还有多久,但我现在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个”
肖乘笑起来,露出白牙,酒窝明显,发干的皮肤有细细的纹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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